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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
何敏在别墅里喊了一句,又从大厅里走出门,随后便看到南筝和天养生几人在不远处的码头,正在钓鱼。
顿时就无语了。
过去就道:“这里是海边啊!哪里来的鱼钓?”
“你懂个...
风在废墟间穿行,像一把钝刀割过焦黑的钢筋。陈默站在九龙城寨第九道青铜门残骸前,脚下的土地早已不再属于现实坐标??归墟塔第七层裂隙持续扩张,将这片区域从时间流中剥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正逐渐变淡,仿佛身体正在被某种规则缓慢抹除。
十三号人格没有说话。它已经很久没出声了。
不是沉默,是消散。
“你也在走?”陈默望着掌心,那道刻着“默”字的断裂签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连你也留不下了?”
【我不是走了。】终于响起的声音带着回音,像是从一口深井底部传来,【我是被‘遗忘’了。当你决定放弃一切确定性时,所有依附于‘你’的概念都会崩塌。包括我。】
陈默低头看了看胸前口袋。打火机还在,但火焰再也不会泛起金边。林婉儿留下的纸条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他知道她来过。
就像他知道此刻地球上某个角落,有个少年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塞纳河桥头,手里握着半支玉笔,对面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说:“这次换我等你。”
醒来后,那少年哭了。他不认识林婉儿,也没去过巴黎,但他清楚地记得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左手指尖滴落的金色液体。
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觉得,人生不该只有一条路可走。
苏倩的数据终端最后一次接收到信号是在三天前。画面模糊,背景是南极冰盖下三百米深处,《诸天命簿》所在的水晶宫。镜头扫过第十页,新评语如血渗入:
>**“第十王座候选人:无名者。评定结果:通过。条件满足??自愿舍弃记忆、身份、被铭记之权。”**
随后画面中断。
全球范围内,“共鸣者”的数量开始锐减。那些曾因执念觉醒的人,纷纷陷入沉睡。他们的金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上浮现的一瞬光影??像极了一枚竹签碎裂时溅出的微尘。
有人说这是解脱。
也有人说,这是代价。
而在无数平行维度交汇的虚空中,一本无字册子悄然翻到了第二页。
这一次,纸上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迹:
>“记录开启:第一位真正自由之人。”
……
新加坡某老旧公寓楼里,一位老妇人坐在窗边织毛衣。电视新闻播报着寻路事务所焚毁的消息,配图是一片焦土与倒斜的招牌。
她停下针线,望向窗外。
“妈,你在听吗?”女儿端来热茶,“那个什么事务所烧了,网上都说是个邪教组织。”
老人没答话,只是轻轻抚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五十年前一个陌生男人送给她的,说是“替另一个人完成的承诺”。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年轻了四十岁,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抱着一名女子走出手术室。女子闭着眼,嘴角却带着笑。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她听不清的话。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记得那女子的模样。但她起身写了封信,寄给了素未谋面的外孙:
>“孩子,如果你将来遇到一个总爱点烟却不吸的人,请告诉他……有人一直在等他回家。”
信寄出第三天,外孙在北极科考站值班时,发现监测仪捕捉到一段异常脉冲波。频率与七十二小时前完全一致,但内容变了。
不再是唤醒信号。
而是告别。
他顺着手稿记录往下看,看到最后一行手写备注:
>“本次共振源定位失败。根据能量特征分析,疑似来自‘已注销个体’。建议标记为:非存在扰动。”
他笑了笑,点燃一支烟,吹出口白雾。
远处极光流动,宛如万千灵魂游弋。
“非存在?”他喃喃道,“可我还记得你的脸啊。”
……
与此同时,在东京某地下剧场,一场即兴话剧正在上演。
舞台简陋,观众不过三十人。演员们穿着破旧校服和风衣,台词全凭临场发挥。
唯一固定的,是剧名:
《抽死签那天,我没选活路》
今晚主角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演陈默,却没有一句关于战斗或反抗的台词。
整场戏,他只是在一个又一个场景中做出“不合理”的选择:
-明知会被开除,仍当众撕毁升职文件;
-看见老人摔倒,毫不犹豫冲上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