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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地名。出生的“巴式”剑,铭刻虎纹图案。 长江三峡地区和附近土家族人,昔日祭祖和哭丧之时,也与白虎相关。
据《夔府图经》记载:“巴氏祭其祖,击鼓为祭,白虎之后也。”又云:“夷事道,蛮事鬼,初丧,肇鼓以道哀,萁歌以号虎,其众必跳,此槃瓠白虎之勇也。”
今天,在鄂西土家族“跳丧”中表演的“猛虎下山”,更显示巴人遗风。“跳丧”之时,两人对舞,鼓点突变,一人如猛虎腾空跃起,掀起舞伴。舞伴应战,两人躬自相对,瞠目逼视。同时,两人不断击掌,前纵后跳,忽掀忽扑,摸仿猛虎搏斗之状。搏斗之时,两人还随之发出雄壮的虎啸吼声,最后,一人被另一人挽着从头顶后空翻跃过去。整个场面壮观粗犷,气势雄劲。 巴人后裔如此崇拜白虎,可见巴人与白虎之间,历史渊源可谓久远。
巴人一词有广义、狭义之分。狭义指最早的巴氏族部落的名称而言;随着巴族的支系繁衍,势力强大,竟融合和兼并其他氏族部落建成了巴国,国内各族也因此而被称为巴人,这时它已属于广义,成为整个巴国族群的称谓了。
《山海经》记有巴人的世系,其文曰:西南有巴国。太吴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大荒海内经》)
显然,《大荒海内经》成书时巴人虽已立国,但此记载却是最早的巴氏族的世系,并非巴国族群内其他各族共同的祖先。
太吴,风姓,为东夷族属集团的一个部族。这个集团大体活动于今河南、山东、安徽、江苏四省毗邻的一大片地方。集团内还有赢姓的少昊,偃姓的皋陶等部族;其活动范围也随时间的推移,逐渐向更南的浙江、江西、福建等地发展。
“咸鸟”之名不见于其他文献,现仅按图腾考之。可知咸或为虎之子,出类拔萃、绝有力者,这只有白虎才配称其名。
《华阳国志‘巴志》曰:“白虎常从群虎,瞋恚,尽搏煞群虎。”可以为证。古人崇敬白虎,特命其名曰“驺虞”,并引申为掌鸟兽的官。《晋书.楚王玮传》有“驺虞幡”,《宋书.礼志》有“白虎樽”,皆取白虎威猛之义。《诗.召南.驺虞》传曰:“驺虞,义兽也,白虎黑文……有至信之德则应之。”这不仅是嘉其勇猛,简直当作崇尚信义的瑞应之兽了,更可证其有不同凡响之义。作为“咸鸟”而言,除白虎之外,还有鸟的图像。疑其与吴越之地有关。
《越绝书.记吴地传》:“阖庐冢在阊门外,名虎丘。……葬之三日,而白虎居上,故号为虎丘。”这只三天后跑来的白虎,应为土著氏族的祖先图腾,实际上也即是按当地的葬俗而雕塑的白虎石像。故传说秦始皇南巡苏州,曾拔剑击其虎,“一剑砍在石头上,把猛虎吓跑了”。祭国王必祭白虎,这种葬俗巴人亦有之。《后汉书.南蛮传》曰:“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说明白虎也是巴氏族的祖先图腾,廪君死后,其魂魄要“返祖”。巴族墓葬,据《舆地纪胜》载:“巴县西北五里前后有石兽石龟各二、麒麟石虎各一,即古巴国之君也。”《蜀中名胜记》也有记载(见邓少琴《巴蜀史迹探索》第3页)。这种“返祖”葬俗,我国少数民族中不乏其例。如解放前云南的景颇族,人死后,请巫师念词送死者的灵魂回到祖族的发源地去,其词语中还有具体的送魂路线。廪君和阖庐死后祭白虎与景颇族送魂,在意义上是一致的。说明巴人与吴地的越人有着共同的祖先图腾和葬俗。
越地的土著则为鸟图腾氏族。《禹贡.扬州》有“阳鸟攸居”之说。《越绝书》《吴越春秋》有“百鸟”、“鸟田”的记载。《论衡.书虚》则称“会稽,众鸟所居”。其他如《水经注.渐江水》、张华《博物志》等古籍文献中所记类似文字甚多。考古资料亦可作证。从河姆渡文化遗址到江浙出土的汉墓,其器物多见有鸟形图案和雕塑,兵器及其他青铜器也都镌有鸟篆体的文字符号。尤其引入注目的是江陵出土的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句践”刻作“鸠践”,疑其为少吴臣“五鸠”之族的后裔。果此,则越地土著亦多属东夷族集团的分支无疑。
吴地有白虎图腾氏族,越地有鸟图腾氏族,其与“咸鸟”有关,应是顺理成章之事。
巴人与吴越土著有族源关系,还可从文化习俗等方面找到佐证。如吴越擅舟楫之利,断发文身,船棺岩葬等等,巴人亦擅之有之。现仅以兵器的制作而言,巴、越同擅者有三:越人以铸剑闻名于世,吴之干将,越之欧冶皆为铸剑名师。
《越绝书.宝剑篇》称欧冶“因天之精神,悉其技巧”所造的湛卢、纯钩、胜邪、鱼肠、巨阙五剑,为吴、越、秦、楚诸国之君王音相争藏。而巴人特制的柳叶式宝剑,也堪称锋利,为巴墓中最为典型的器物。此同擅者之一也。越人又以产钺著称,越族之名或即因此而来。巴人亦尚钺,例如四川巴县(现为重庆巴南区一一整理者注)冬笋坝巴人墓中,几乎每一座都有一两件钺出土,均置于死者头部两侧。此同擅者二也。古代的盾牌,全国产地著名者有二:一在吴越,二在巴蜀,《释名》曰:“大而平者为吴魁,本出于吴”;“隆者曰滇盾,本出于蜀”,“或曰羌盾”,其实就是巴人板盾蛮所造的“板盾”。韦昭注《国语.吴语》曰“文犀之渠为盾也”。渠与魁一声之转。2可见川东的板盾蛮及其住地渠县皆当因造盾而得名。此同擅者之三也。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从祭白虎与做兵器这两件“大事”看,巴与吴越如出一辙,绝非巧合,应有族属关系无疑。
白虎与鸟图腾氏族的密切关系,可见于张华《博物志.异鸟类》,其文曰:“越地深山有鸟,如鸠,青色,名曰冶鸟。穿大树作巢如升器,其户口径数寸,周施以土垩,赤白相次,状如射侯。伐木见此树,即避之去。……若有秽恶及犯其止者,则虎通夕来守,人不知者即害人。”虎为鸟护卫,应是同一胞族内两个氏族有婚配关系在神话传说中的反映。
鸟图腾氏族,疑即巴族群中的鱼凫,或为东来的鸟氏族曾与巫山地区原有的鱼图腾氏族发生过争斗,最后鸟图腾取胜.故其图腾为捕鱼的凫,川东人称为水老鸹,其居住地可能即古庸国的鱼邑、汉代的鱼腹县即今奉节县东北之地。巴人中的白虎图腾氏族上文已说明为廪君之族。但廪君并非巴人的始祖。而系后照之裔。
从上面考述的结果可以看出:最早的巴氏族虽来源于东方,以后逐步发展进入四川,但作为巴族群而言,内部族系众多,不必都属东夷集团之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