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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从8月29号开始,31号结束,一共召开三天。
陈秀和马斯克的对话发生在29号上午,“艺术生懂不懂AI”的辩论发生在下午。
当天晚上,陈秀从陈嘟灵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
夜雨悄然落了下来,打在疗愈站的太阳能板上,发出细密如针尖轻叩的声响。田昕薇没有撑伞,她站在北岐滩涂边的小木屋前,任雨水顺着发梢滑落。脚下的泥地吸饱了水,每走一步都像被大地温柔地挽留。她刚结束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代表的视频会议,对方希望将“海岸回音计划”纳入全球社区心理重建试点项目,并提议在孟加拉湾沿岸复制“萤火亭”的模式。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周野刚刚传来了新一段音频??是昨夜暴雨中,一片芭蕉叶承接雨滴的声音。经过声波解析,系统竟从中分离出三种不同频率的节奏:大颗雨珠砸在叶心形成的低频震颤、细雨斜扫叶缘时的高频嘶鸣,以及叶片微微弯曲又弹起时产生的共振余音。他附言写道:“原来一片叶子,也能唱三重奏。”
田昕薇轻轻笑了,把这段声音转发给了技术团队,备注:“加入‘雨声博物馆’第一展区,命名为《母亲的屋檐》。”
回到北京后的第三天,她受邀参加一场由央视主办的“科技与人文对话”论坛。会场设在国家图书馆古籍馆,青砖灰瓦间悬挂着现代投影装置,传统与未来在此交汇。主持人问她:“田博士,您认为‘萤火系统’最颠覆性的突破是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双眼睛,缓缓开口:“不是技术,而是视角的反转??我们不再追问‘你怎么了’,而是先说‘我在这里听’。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可以被完整听见,而不是被评判、被纠正、被教育,他的伤口才真正有了呼吸的空间。”
台下响起掌声,但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一封匿名邮件抵达她的办公邮箱。发件人地址无法追溯,内容只有一段录音和一行字:“他们想改掉‘共感之镜’的核心协议。”
她点开录音,心跳骤然加快。
那是周野的声音,但语调冰冷得不像他自己:“……建议删除‘光语留存’功能。长期存储个体情感数据存在不可控风险。建议改为72小时自动销毁机制,仅保留统计分析结果。”
背景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模糊却熟悉??是李承宇,中科院声学研究所副所长,曾公开质疑“萤火系统”过度煽情、缺乏科学严谨性。
田昕薇猛地站起身,拨通周野电话。
无人接听。
她接连打了五次,最后一次终于接通,却是机械女声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她立刻调取“萤火系统”后台权限日志,发现过去两周内,有三次异常登录记录来自同一个内部IP,均发生在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操作内容为访问“光语协议”源代码及用户数据加密层结构。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操作竟通过了双重认证,说明执行者拥有极高级别的信任凭证。
而最后一次修改请求,赫然标注着审批人姓名:**周野**。
她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不可能。那个会在凌晨三点录风声的男人,那个说“万物都有话要说”的人,绝不会亲手掐灭那些微弱却执着的声音。
除非……他已经不能自己做主了。
她连夜联系陈阿妹,请她帮忙查看周野最近是否去过疗愈站。陈阿妹回复得很慢,半小时后才传来消息:“他上周来过一次,待了不到两小时。走的时候脸色很差,像是发烧了。临走前去了小翼的房间,两人单独待了十分钟。出来后,他对我说了一句怪话??‘如果有一天我说的话变了,别信我,去找田昕薇。’”
田昕薇瞳孔一缩。
她立刻启用人脸识别追踪系统,在全国交通监控数据库中检索周野近期行踪。结果显示,他在三天前乘坐高铁前往合肥,入住一家隶属于“中科智联研究院”的封闭式科研基地,此后再无公开活动记录。
她当即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合肥的航班。
飞机降落时,天空阴沉,乌云压城。她租车直奔位于大蜀山脚下的研究院,却被安保拦在门外。出示证件、说明来意、申请访客权限,全部被以“涉密项目正在进行关键测试”为由拒绝。
她在门口站了整整四个小时,直到傍晚时分,一名戴着口罩的技术员悄悄走近,塞给她一张纸条:“晚上十一点,B区通风管道检修口。穿白大褂,别说话。”
她照做了。
深夜的研究院寂静如墓穴,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在走廊回荡。她沿着狭窄的金属梯爬进地下二层,穿过布满电缆的夹道,最终来到一间未登记在图纸上的实验室。
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