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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了。”
郑朗想笑出来,他看见马海袍的刀也掉了,全是上下湿透了,拿了一块垫子缠住自己。
“你怎么掉下去的。”
马海袍皱眉,说“你说我为何找你。”
“有人假扮我。”
马海袍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没这个能耐。”
丁寒山露出嫌弃的样子,冷笑着盯着他身上的铁皮扣子,和一身透了水的布子,看他想一只水獭。
原来,马海袍正要往丁寒山逃去的地方走,到了岸边,能瞧见一个身影,是丁寒山蹲在哪里,马海袍刚要上手就被按在水里,只交了两下手,他就淹了。
马海袍结仇丁寒山有七年,对方有多大能耐,自个心里都清楚,从丁寒山初来北朝,两人就比刀,都是丁寒山逃的多,到了如今,确实拿不透能耐了,只是丁寒山总不能两只手能按住他。
丁寒山倚在窗口,看外面的雪“马海袍,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
“哼。”
马海袍冷冷的一笑说“我带了另一位人来。”
“谁?”丁寒山有些疑惑,可马上想起马海袍有位同僚,他在这里,那丁寒山确实没有胜算。
“你真要抓我,七年抓不住我,现在就能?”
马海袍苦笑摇头“别这样说,我这回没想抓你。”
“是我这个朋友,想试试你的刀。”
丁寒山气的咬牙,看着窗外“偏这个时候试?”
马海袍说“我知道你累,可这个人只停留在北朝一会,今夜就要走。”
“他本不想和你打,只是想试试郑家的花刀,可现在活着的花刀,我只能找到你。”
马海袍语落,丁寒山的刀已经出了,竖在前面,一道影子被分割,又消散掉了,静静的留下一声刀鸣。
“寒刀一把?”
丁寒山对着屋子里的角落说“没有花刀了,借一把徐家的寒刀。”
如今丁寒山没有多少神情了,事情压着他的思绪,郑家一门被屠,郑寒的毒计和暗门,如今还有人假扮他,丁寒山真的累的头有些晕厥。
那道黑影,闪住两道蛇影,丁寒山的刀挡住左侧又拦下右侧,刀背发出两声鸣声,他看清是一道黑鞭。
丁寒山直往闪出来的地方钻,那里出来一道蛇影被他的嘴叼住,一把寒刀直刺角落,可空了一场,蛇影也从嘴角滑落了。
而丁寒山的身后却多出两道身影,从空中冒出两道刀光,丁寒山的后背直发冷。
那个黑影说道“马海袍,拿下他。”
丁寒山怒了,大喊“马海袍,你耍我。”
他刚好回过身子来,知道自己被逼在墙角无法动弹,他仰着头,像饥渴的野狗看着太阳一般,见蛇影直扑而来。
他用刀挡住那道马海袍的刀,他知道这刀不挡不行,因为马海袍的刀上有毒,只是蛇影也从头顶上空落了下来。
郑朗上前,用掌截了一段,黑影一闪,蛇鞭落在丁寒山的手臂上,开了一大个口子,郑朗又要按下这一掌,不料被马海袍用长刀挡住了。
郑朗的手心冒出血来,很热,沾了寒气又有些冷,她看着马海袍消瘦的脸上,全是笑意,她觉得恶心。
马海袍笑出来“姑娘,你完了。”
郑朗马上觉得不对劲,她的手脚乏力,马上要摔倒起来,正好丁寒山接她到怀里,她想着这毒真猛,见血起效。
丁寒山的手臂全淋出血来,湿了郑朗一身,她委屈说道“我的白衣,脏了。”
丁寒山呼出一口气,对着她的耳朵轻声的说“谢谢你。”
郑朗的耳朵红了一点,像雪地里的红梅,闪的很美好,只是她如今脸色更白了,无力的说“你的朋友,也完了。”
马海袍这才去看那道黑影,他正愣在原地不动,哑哑的嗓子说“你的掌里,也有毒。”
郑朗马上说“拿药换药。”
黑影点头,马海袍笑了说“不换。”
黑影骂了一句,慢慢扶着桌坐在木椅上说“姑娘,你是哪家人?”
“不告诉你。”
“够狠的毒,能逼上我的内脏。”
黑影见郑朗一直不开口,就对马海袍说“以后死也不帮你了。”
说罢,他直接翻窗还逃,只留下丁寒山恶狠狠的盯着马海袍,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像狗遇见狗的呲牙,他冷冷的盯着马海袍。
马海袍知道,他与丁寒山相识多年,这副恶狗相,是丁寒山真想弄死人的表情,可他不怕。
郑朗脸苍白起来,对丁寒山轻声说“他的毒,也很厉害。”
丁寒山咬牙说“我知道。”
郑朗无力的说“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丁寒山低下头去听,愣住了,又等到郑朗吻他的脸,他才自然着笑出来。
马海袍提了提刀柄,身上的水已经冰到他的身子许久了,他等不了,身子的燥热能等到沾着贴着衣服的水更寒,刀直刺过来。
他双手抓住长刀,压在丁寒山的刀上,下面是丁寒山的头,他一只手死死撑住,很快坚持不住了。
“七年之交,舍的杀我?”
“想让你死。”
丁寒山的嘴里又冒出血来,他完全的丧失了内劲,等到一只纤细的手,那是郑朗的手,从他的身下的衣袖里钻出来,结实打在马海袍的胸膛,一声闷响,马海袍的骨头断了。
“你为何没事?”马海袍咬牙,憋口一血。
“金家人,万毒不侵,知道吗?”郑朗对马海袍残忍的笑,俏皮里有血腥和阴谋。
“你刚才骗我。”马海袍扶着桌子,长刀落在地上,他连拿起的力气也没有了,这次他体会到黑影的感觉了。
“姑娘,好毒。”
郑朗瞧着丁寒山断开的刀,冷哼一声说“是啊。”
丁寒山觉得郑朗很不错,很像他,他觉得好笑,在生死之间的释怀,让他有点兴奋。
郑朗倚着丁寒山爬起身,揉了揉手掌,风流倜傥的捡起来,那把落在地上的长刀,要往马海袍身上捅。
马海袍稳住身子,要翻开窗子往雪里面钻,却停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郑朗,于是往河岸上跳了下去。
冬日的湖水里刺骨的冷,一日里马海袍落水两回,身子又有毒在身,在这种情况,生死难料,风还哑哑的追,这场雪下的太久了。
这一场从头到尾,香河全看在眼里了,丁寒山和郑朗多少亲昵与情愫,郑朗很像丁寒山,那样决绝,狠毒,她待在丁寒山身旁的最好,她心情低落了。
其实香河的嫉妒,是不能说的,这里面的人性过去复杂,她扼不住自己的情感,只好无奈的叹气,这一刻里她觉得丁寒山要走了,远离开她,丁寒山却站在那里,险些晕过去。
如今他伤痕累累,哪里也去不了,香河心那里还是不对劲,刺的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