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去苦,很好。孟妃之事又是何故?”
徽予并没有追究这些话,就相信了这堂下众人之言,看来已经嫌恶极了颐华宫娘娘,不再质疑了。
恪贵妃也意识到这点,对韫姜说:“大厦将倾,时势矣。”
韫姜没有对皇后的怜悯,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悲凉,她偏头朝恪贵妃淡然一笑:“若是来日被厌弃的是你我呢?皇后的手不干净,你与我何尝不是。”
恪贵妃恣意妩媚的笑乍然僵在她脸上,她缓缓抿住猩红的朱唇,目光骇人地盯住韫姜,韫姜平淡道:“兴许来日也有这样四个人坐在这里,装腔作势地娓娓道来,而皇上坚信不疑。”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在这儿?”恪贵妃凌厉上扬的凤眼有些扭曲与愠怒。
韫姜微笑:“有些事一定要做,日后怎样都不要紧。不过事先想好了,来日当真如此,不至手足无措就是了。姐姐你一辈子要强拿尖,争体面荣耀,可不想来日东窗事犯的时候狼狈不堪罢?”
恪贵妃肃然挺直了背脊,望向堂中被新带上来的奴才嬷嬷,喃喃道:“本宫不会,就是当真如此,本宫不会像颐华宫皇后这般一败涂地。”
被带上来的是喜嬷嬷和沿儿。
景宜夫人率先开口:“孟妃之事原先竟是一筹莫展的,后来臣妾的宫人去尚宫局时,偶然得知有一回颐华宫的容德拿了一对耳珰去,说是要查记档看这是谁的,查了才知晓是孟妃的。臣妾深觉有异,顺藤摸瓜下去,查到喜妈妈于当日同一时辰内去了颐华宫,所以传了喜妈妈来问话。”
她微抬玉手,一指喜妈妈,喜妈妈旋即叩首回道:“皇上明鉴,老奴当日是在王嬷嬷的床边翻出了那耳珰,因觉不妥,恐与悼慧太子薨逝之事有干系,才去颐华宫献给皇后娘娘瞧的……”她将当时的事一一和盘托出,丝毫不敢有隐瞒。
韫姜不自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款款抬起眼睑,送出她阴沉的目光,沿儿不着痕迹地往她这边瞥了瞥,受到讯息似的,膝行上前将皇后吩咐她密中添药之事尽数托出。
话音方落,外头响起吵闹的阻拦声来,徽予寻声望去,是散发素装的孟妃,只披了一件披风就被人扶着蹒跚而来,她不等众人反应直跪下哭嚎。
徽予往后一靠,捏了捏眉心,问她为什么来。
孟妃的脸灰白枯瘦,唇还泛着红紫,她的乌发随着她的拜倒而垂委下去,只听得她说:“皇后娘娘恨我,要我性命有什么要紧!别说那事不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的,皇后就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我母亲的性命!我母亲在家中遭飞来横祸,好好健壮的一个人乍然重病,想也不消想是谁的手笔!皇上!臣妾求您还臣妾一个公道,臣妾死不足惜,可是臣妾的母亲无辜啊!”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伺候孟妃的紫娟忙将原委说了,竟是孟妃得信她母亲急病堪堪丢了性命,她前因后果一想,方才不管不顾地冲来。韫姜开口宽慰她:“孟妃也不必这般咬定了,或许是时节变幻,令堂方才急病了。”
孟孟妃的眼血红无比,恶狠狠瞪过来:“你知道什么!我母亲身体自来都好,绝不会这般来势汹汹地病颓的!她恨我或许害了她的儿子,她就也要我命-根-子、要我母亲的命!我母亲如今一丝两气还不知挺不挺得过去,求皇上明察啊!”
她哭得声音嘶哑粗糙,涕泗横流,眼看着是伤心至极才会如此失态无礼。徽予体谅她为母忧思,才没有追究她的僭越,只叫江鹤安排大理寺的人去。
这一边孟妃气急攻心,捂着嘴,拧眉咳出一帕子的污血来,重重喘了两口气,两眼定定地发直了会儿子,顺毓夫人忙问怎的,孟妃闷声喘了两口气,紫娟庶几泣不成声,恨不得要去打杀沿儿:“这吃里扒外没心肝的白眼儿狼,御医……御医说这毒下得猛烈,虽然催发出来,还是残余在内不能排解了,咱们主子……”
沿儿哭着磕头,将额前都磕青紫了:“我本不知道的,分明是她们诓我,说那是给主子治身子的好药,我才偷偷添的。我为的是主子好,若知道那是催人性命的毒,我断断不肯的。我丈量着是皇后娘娘给的断不会出错,谁知道是这样!!”
韫姜叹气:“她们就是估量准了,你不敢再说。可叹你是个有良心的,还是说了。”
沿儿呜呜咽咽地抹泪:“我当日是真不知道的……要是我当时知道那是害人的,我立时一头碰死在这,左右是要没命的!”
孟妃拨开沿儿,胡乱把嘴边的血抹了,缓了缓一口气说:“有桩事……事到如今不得不说,说明白,大家分明。臣妾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所以一直按捺不发,求皇上宽宥。”
徽予朝前倾过身子,半眯起眼看她:“你说。”
她只是摇头:“求皇上先允许臣妾从宫外带来人,待人到了,再说。否则只怕有人诬陷臣妾攀诬皇后。”
徽予思忖少顷,才颔首应允,即命君悦随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