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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已经有了计划？需要曹夕做什么？”曹夕问道。
迄今为止，言珏所有的计划都将曹夕排除在外，唯有曹夕明白，这是一种保护。
战场上的生死相随，早已经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变成血浓于水的兄弟。
曹夕没有过问过言珏的任何打算与计划，他只是随时待命。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言珏的目光淡淡，如水却不温柔，这种平静的表情下是一颗不平静的心。
朝堂上，言珏的人不多，但好在钱多，他只能一边撒钱，一边借力打力。
“那王府的眼线，您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
言珏喜欢调查眼线，却不喜欢处理，这无疑是想反利用。
交谈接近尾声，曹夕才问了温青柠的伤势，然而言珏却答非所问话锋一转道：“锦瑟对你的心，你是怎么打算的？”
曹夕一愣，没想到言珏会如此问，“公主金枝玉叶，曹夕无福。”
“是无福，还是无意。”
“无意！”
“本王也看出来了，只是锦瑟不好？”言珏问出这话，便后悔了，毕竟他自己也是过来人，难道莫心不好，游沁不好，冷月不好？好与不好跟爱与不爱有什么关系？
“不是不好，是太好，曹夕配不上。”他低下头。
“你是不是心有所属？”言珏试探，“不要执着那些根本不可能的人和感情。”他突然想到冷湛，不动声色压抑着感情的人最苦，这一点言珏曾深有体会。
冷湛性格内向，可越是不表达的人，越是情深，这从他每日绕很远从璃王府所在的这条街回去，便能感受到。
温青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有个人会风雨无阻从她走过的路上寻觅她的气息。
所以若是有一天，言珏不得已需要将温青柠托付出去，那冷湛绝对是首选。
心有所属？曹夕听到这四个字一顿，片刻后道：“王爷放心，曹夕自有分寸。”
“爱而不得是件痛苦的事情，可是执着更痛苦。”明明知道对方无心，却还期待，期待能得到一丝回应。
“是，任何事情都瞒不过王爷，即便曹夕如此回避，如此隐瞒。”曹夕也没有否认。
“真情流露，本能的反应早已表明心境。”言珏并没有抬头看曹夕略微不自然的表情，他轻轻地关上抽屉，“想去看她，明日去，本王允了。”
言珏说得很是自然，话里话外体现出无限温情。
曹夕从书房出来，回看透过窗户的光亮，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有一点难受，有一点自责，又好似一种解脱。
对于温青柠，曹夕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上次普渡寺外，她为了气沈幽兰故意帮他擦汗，这一动作虽然无意，却在他心里深埋了一颗种子。
他确实需要好好思考接下来的人生，他懂锦瑟的真情，也懂沈幽兰的执着，可是对于锦瑟与沈幽兰，不过是一个不讨厌，一个很讨厌，仅此而已。
曹夕没有去看温青柠，即便言珏仁至义尽，他却不能越礼违规。
但是自此以后，他豁然开朗，温青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自己应该释怀了。
当前最应该要做的事情，便是正儿八经拒绝锦瑟，他突然十分敬佩言珏当年对待冷月的事情，很多人都说那样一个温柔多情的女子，不求名分，言珏却拒绝的那样不近人情，实在让人难堪，而今他终于明白，男人懦弱的表现不仅仅在战场上唯唯诺诺，还表现在感情上不够果断。
拖泥带水，只会将自己拉进愧疚的深渊，若是因为优柔寡断而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那自己将在这个深渊里永不超身。
而言珏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惑，至少从来没有觉得对不起谁，想爱的人费尽心机放在身边，不爱的人果断回绝推向天边。
————
曹夕好几日都看不见影子，锦瑟垂头丧气，来探望温青柠时，言珏正好摆弄着小步采进来的花。
她不觉眼睛一亮，上前认真盯着言珏，又不时看他搭配的花束。
“真没想到，你这握枪弄棒的手还会这个”
言珏很认真：“意外吧？我这双手会得可多了。”
“今日不对劲！”锦瑟道：“说话的口气没那么生硬。”
“我一直都是这样。”
“且，那个躺着的说你比寒冬腊月的天气还冷，说话索然无味。”锦瑟道。
“寒冬腊月的天也会被春暖花开代替嘛！”温青柠接句，她看着锦瑟道：“来，扶我一把，我要起来。”
“我可不敢扶你，万一不注意碰着了，他会打我。”锦瑟撅嘴，继续看言珏插花。
“你真是没良心，我好歹是你七哥的救命恩人。”温青柠哼哼唧唧。
“哎呦，你做什么事都要占点便宜，分明就是你自己，怕守寡。”锦瑟毫不避讳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也不是怕守寡，他踢了我一脚，我还没报仇呢。”温青柠解释。
言珏回头无奈地笑了笑，片刻后竟然大笑。两个女人愣住了。
“等你好了，我躺在那里任你蹂，躏，满意吗？”
躺在那里？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锦瑟酸酸道：“七哥对你真好。”
“你别被表象迷惑，其实他与曹夕一样，直男癌晚期。”
“什么？”
“半斤八两，都是冷莫心硬的人。”
言珏突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锦瑟的一旁，他眉头欠了欠，好像在思考后面要说的话。
“曹夕不适合你。”他目光温和，语速很慢，希望锦瑟的反应不要太大。
出乎意料，锦瑟没有反驳。
“你明白七哥的话？”言珏也倍感意外，这不像他对锦瑟的了解。
“明白，曹夕哥哥不喜欢我，我能感受到。”锦瑟红红的脸，红红的眼，眼珏有些不忍。
“你知道该怎么做？”
锦瑟摇摇头，“他早就给过各种暗示，其实我也知道，也劝过自己，可是言行依旧放不下。”
从前温青柠一直认为锦瑟还是个小孩子，可是就在刚才她发现错了，其实自己才像个孩子。
一阵沉默，温青柠怯怯地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锦瑟你不要灰心。”
言珏则冷冷道：“任何感情都能慢慢培养，唯独爱情不行。“
“我从前也不爱你，可我......”温青柠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