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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钥?!”萧家几人闻言惊讶出声。
“就是秘钥。”金袍老者道:“二哥只算出这点,至于此钥名称形制,样子用途却皆没有,就一个模糊大概之念,不知具体为何用之物。”
“既是秘钥,必然是打开什么禁...
元宵夜的灯火虽已熄灭,但汴京的街巷仍弥漫着墨香与余温。那一夜万人共书的长卷被小心翼翼地收起,分作十段送往各州府学堂巡展。百姓们争相前来观看,有人指着某一行字激动地说:“这是我cousin写的!”??如今连“cousin”这样的胡语也悄然入了民间口语,因西域商旅日多,孩童嬉戏时常模仿异邦口音取乐,反倒促成了南北言语交融之势。
赵煦并未因“共和新政”的推行而稍懈。他每日清晨五更即起,在共议堂批阅来自全国各地的“民议帖”。这些帖子由驿站快马递送,内容五花八门:有农夫建议改良水车构造,有寡妇控诉族中霸产,更有少年郎洋洋洒洒万言上书《论国学当去虚务实》。赵煦皆亲笔回复,或赞许,或诘问,或转交执笔者实地查访。久而久之,民间竟流传一句话:“天子不睡龙床睡案头,只为听咱老百姓说句话。”
这一年夏,岭南暴雨连绵,北江决堤。消息传来时,正值共议令审议“盐铁官营改制案”,朝中大臣多主张暂缓救灾,先定经济大策。赵煦却当场拍案:“民命如笔尖悬墨,一滴也不能落空!”立即下令暂停所有非紧急政议,调拨国库三十万石粮、十万匹布,并命林婉娘为“南巡安抚使”,全权处置灾后重建。
林婉娘接旨那日,正于肇庆女子讲习所授课。她未换官服,只披一件粗麻斗篷,带着两名女弟子连夜启程。沿途所见,尽是屋塌田淹、老弱流离。她在一处临时搭建的草棚前停下,见数十名妇人蜷缩角落,怀抱婴儿,面黄肌瘦。一名年轻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不肯松手,喃喃道:“我刚学会写‘我要活下去’,可他……再也看不见了。”
林婉娘跪了下来,抱住那母亲,泪水滑落。当夜,她在油灯下写下《岭南灾民七难书》,直陈朝廷七大疏漏:赈粮发放迟滞、医者不足、妇孺无庇、律法执行混乱、奸商囤积居奇、地方官推诿塞责、女子不得独立领赈。此文以快马加急送至京师,赵煦读罢彻夜未眠,次日便颁布《救荒七令》,其中最震动朝野的一条是:“凡灾地女子,无论婚否、年岁、身份,皆可凭本人手书申请口粮与安置屋舍,无需男亲代签。”
此令一出,天下哗然。洛阳几位老儒联名上书,称“妇人干政,纲常崩坏”。更有宗室子弟讥讽:“莫非今后连死人也要女人签字才能下葬?”赵煦不予理会,只命人在朱雀门外立起一块黑石碑,将《救荒七令》全文镌刻其上,并附林婉娘原书抄本。他还亲自题了一行小字于碑侧:“若仁政需以性别为界,则慈悲亦成枷锁。”
数月后,岭南渐安。林婉娘在清远主持“重生书院”开学典礼,首批招收百名失亲少女,教授识字、算术、医理与律法。她站在讲台上,望着台下一双双渴求的眼睛,缓缓说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曾被人遗忘。但现在,你们要学会用笔,把名字刻进这个世界。”有个女孩怯生生举手问:“大人,如果没人教我呢?”林婉娘走下台,握住她的手:“那就自己教自己。就像我当年,在柴房里用炭灰写字,一个字一个字,把自己从地狱里拉出来。”
与此同时,西北边陲再传佳音。敦煌“九族译经会”历时三年,终于完成《诸族通语辞典》初稿。这部辞典收录汉、回鹘、吐蕃、党项、契丹、龟兹、粟特、突厥、女真九大族群常用词汇三千余条,每词皆配图画与音标,便于牧童商旅对照学习。更令人惊叹的是,编纂者竟发明了一套“共文符号”,能将不同语言的发音统一记录于纸,堪称千古创举。
赵煦闻讯大喜,亲赐金帛嘉奖,并下令在全国边境设立“译学堂”。他还在宫中设宴款待九族学者,席间亲自向一位盲眼回鹘长老请教古经奥义。长老感动不已,临别赠予一卷羊皮手稿,乃其毕生所录西域史事。赵煦命人将其录入《国民录?异域篇》,并写道:“天下非一家之天下,乃万民共同执笔之书。”
然而,风暴总在平静处酝酿。
秋末,一名自称“旧笔遗徒”的男子闯入南苑行宫,手持利刃直扑藏书阁。幸得守卫及时拦下,搜出身怀《禁愚令》副本,页边密密麻麻批注血书:“毁我千年礼法,尔等终将自焚于文字之火!”审讯之下,此人原是洛阳世家旁支子弟,家族因推行《觉民篇》被查抄,心怀怨恨已久。
此案震动京师。有大臣建议重启“文字狱”,严查民间讲学会。赵佣坚决反对:“若因一人癫狂,便熄万家灯火,岂非正中其下怀?”赵煦沉吟良久,最终下诏:“执笔者不可持刀,持刀者亦不可夺笔。此人交大理寺依法论罪,但其所批《禁愚允许保留原书。”又补充一句:“让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