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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圣紧紧抓着顾臻臻，让她冷静，他则对杨文崇道。
“杨公子，你若是来吃饭我们欢迎，但你若是来找麻烦的，便是进了县衙秦圣必要寻个公道。”
杨文崇不屑一顾，一边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口中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公道，你若是这么天真，那还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既如此，他担忧什么？左右不过长得好看一些的农夫罢了。
“没有公道，我还有拳头。杨公子，我没你有钱。但若有人欺负我的妻，我定要揍他。”
顾臻臻惊讶看向秦圣，没想到秦圣人也有会放狠话的时候。
杨文崇听闻此话，怔了片刻。
普通的夫妻之间是否就是这样相处的，像秦圣这样把妻子放在心里关心，顾臻臻是否也曾这么将他放在心上，可如今呢？
杨文崇失神的看向顾臻臻，却发现顾臻臻正失神的看着秦圣……心中好不是滋味。
见他已坐下许久，一旁等了半天的小伙计犹豫着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还是秦圣冲他点了点头，伙计才小心问道，“这位贵客，您……吃点什么？”
“他黑心黑肺，给他来点补心补肺的。”顾臻臻回过头恶狠狠的道。
“可。”杨文崇淡然点头答应了。
小伙计左右看了一眼，哎了一声，去后厨让人上菜。
秦圣拉着顾臻臻离去，面对杨文崇顾臻臻平静不下来。杨文崇的眼睛一直随着顾臻臻片刻不离，直到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大厅里只坐了两桌客人，另外一桌的赵祁已经看了许久的戏，甩了一把自己从不离身的扇子。
翩翩说道，“有趣有趣，我曾见过人生百态，这人世间最好看的戏，便是看人自作自受，看他们感叹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卖，真真有趣的很。”
一番带着讥讽的话语，让隔着不远的杨文崇侧过了头，看到赵祁之后，稍稍惊讶了一番。
这赵祁虽容貌不显，但浑身气度非凡，不像是谷雨县里能出现的人物。
那边正啃鸡肉的张青抬了下头，很疑惑的询问，“七爷，您是跟我说话吗？”
赵祁拿折扇拍了他一下，恨铁不成钢的道，“吃你的饭吧。”
张青哦了一声，又啃了半天，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便找帕子擦了擦手，将一盘腰子推倒了赵祁身前。
“七爷，这补肾，多吃点。”
赵祁满脸黑线，自己怎么就带了这么个蠢货出来！
那边杨文崇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最终起身上前，在赵祁面前恭敬一礼，询问。“敢问公子可否姓赵？”
赵祁眯了眼睛，张青也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鸡肉，满脸戒备。
“你认识我？”
“沂州商人杨文崇见过七……公子。”这话中有个特意的停顿，明显是经过思量的。
如此，赵祁若还不知道杨文崇是真的认出了他，就是他傻了。
杨文崇介绍完自己，又回赵祁之前的问题，“沂州府尹大人曾找杨某问过话。”
“那厮该死！”张青怒，沂州府尹居然泄露他们主子的行踪，真真该死。
“大人误会，是杨某有京城的生意才推测到了一二。”“且，顾家乃是杨某岳家。”
京城七皇子奉皇帝密令彻查冀州府造反一案，这在冀州和沂州是秘密，在京城却不是。顾家父母牵扯进来，杨文崇自然要关心，当有人问到他身上的时候，再一结合京城的形式，杨文崇便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
实际上他还看过赵祁的画像，是从京城里弄到的。
“你既还认自己的岳家，为何将自己妻子典卖？”赵祁示意杨文崇坐下，拿扇子指了指顾臻臻消失的地方，询问。
杨文崇坐下，却未回答。
赵祁反而是一笑，“你心思缜密洞若观火，知一而推三，却看不清身边的人，真是可笑。”
为了调查顾家女，赵祁早就去查过杨文崇了，因着顾家女像是凭空失踪了般，赵祁二人更是觉得这事有猫腻，结果最后查出的结果，竟是一场因夫妻不和的典婚。
真特么浪费时间，这都什么事儿啊！查到这结果的时候，赵祁也是颇为无语。对杨文崇的观感也因此很不好。不过听说杨文崇给沂州府捐了许多钱修桥修路，又觉这人还算心善，今日一番提点，已经是他的好意了。
他即可以对所有人好，为何不能对自己妻子多一些包容？
再者，以他识人的眼光，那顾臻臻不似那恶毒的妇人。
见杨文崇无话可说，赵祁嗤笑不已，捡起筷子吃完了那一盘腰子，嗯，还挺好吃的，等回家了也让厨房做做看。
随手扔了一块银子到饭桌上，主仆二人正好遇到了已经冷静过了回来的秦圣和顾臻臻。
赵祁一拱手，“以往吃这药膳，只觉药味浓郁，跟吃药差不多痛苦，今日这菜，倒是颇有风味，很好入口，很是不错。”
秦圣还礼，“多谢赵兄夸赞，以后若有空常来。”
赵祁却摆手，“怕是没机会了，赵某这便要回家。秦兄，山水有相逢，别过。”
说罢竟是理也未理杨文崇，径直离开。
秦圣一听，也是再次拱手失礼，一直送到外面，目送赵祁主仆二人踏马离去。
顾臻臻只送到了门口，她是很奇怪这赵祁的身份，不过既然人都要走了，好奇也没啥用了。
转头看了一眼杨文崇，只见他在发呆，便哼了一声进了柜台。
杨文崇依旧沉默，直到菜上齐了，管家喊了他才回过神。
他以前见过顾臻臻为小蝶做药膳，那么尽心，完全是将小蝶当做亲妹一般。
她虽心悦于他，可因着小蝶的关系从未说明过，只有那次。他偷偷听到她与寒酥对话。
她在自责，她说，自己对不起小蝶，竟爱上表妹的男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心中难过。
这样的她，难道真的会故意推小蝶落水？
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味道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浓重的药味。
秦圣早走回来，正在柜台那里和顾臻臻说话，秦圣特别温柔的劝慰着顾臻臻。
顾臻臻嘟着嘴，做了一个打拳的动作，秦圣笑着拦她。
两个人的亲密，不管是和小蝶还是和顾臻臻他都没有享受过。
小蝶去世时年幼，而顾臻臻，是他亲手推开了她。只因他不信她。
她说，她要休夫。
杨文崇再品，只觉口中菜食苦涩无比……
可能他真的错了，错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