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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树干之上,一条不规则的金属片斜斜地穿透他的胸膛,插在身后的树上。但整条血迹斑斑、兀自震颤的金属片告诉我,它早早就插在上面,狐狸和我是主动奔着它撞了过去的。
我又是诧异又是后怕,诧异这是哪里来的金属片?后怕刚才如果再和狐狸多接近一点点,自己也会挂在上面。
我向四周看去,发现不止这个树上有金属片,旁边几棵树上几乎同样高度的位置也斜斜插着金属片,连插入树木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再往前走,发现金属片越来越多,就像天上同时坠下的一样,以几乎同样的方式插树上,其中一些金属片力道一定很是霸道,有些较小的树木甚至被金属片拦腰斩断。再往前走,金属片插在树上的位置也越来越低,甚至后来有很大一块区域,都是斜插在土地之上,我竟然发现其中有一块金属片,上面有一个鲜明完整的“湘”字,以及紧跟其后的半个走之旁。
这个情景,让我想起我们从一进山就走入迷途,一路上兜兜转转,越走越偏,早就认定最初的目标已经无处可寻,但不经意间,它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我面前,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它们也是从悬山之里被水冲过来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的时空区域和外面是高度重合的,我的存活,也许只是概率很低的幸运?
想到这里,我心中很是惊恐,生怕铁皮堂和莫小筝遭到与狐狸一样的境遇,一边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一边向前寻找。
忽然,我听到一阵猫叫声,似乎从上方传来,我抬头一看,发现铁皮堂和莫小筝都伏在一棵不大的树杈之上,面色焦急地向我招手,而那只黑猫正伏在一旁的树枝上。我看他们都无大碍,也便放下心来。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只黑猫是怎么跟出来的。
他们所在的树杈一上一下的来回摇晃,我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别摔下来。但铁皮堂却还很是焦急,不停地朝我摇手;莫小筝也是一脸惊恐,指着我的身后。我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在示警,告诉我身后有危险。
我心头发紧,冷汗直冒,看向他俩,想让他们告诉我身后究竟有什么东西,但他们两个还是不敢发声,只是用手势告诉我快跑,莫小筝像发现了什么一样,一下掩住了嘴。
我隐约听见脑后有风声,猛地缩头,然后向前猛扑。只听脑袋上方嗡嗡作响,一条手臂一样的东西从那里狠狠扫过。我忍不住回头一望,那竟然是失去一条腿的刘越诚,我又是惊恐又是气恼,心说你这家伙活着的时候不怎么说话,现在这样子也没动静,还真是从一而终,老子真是差点着了你的道。但现在的刘越诚显然没有了意识,双眼空洞,嘴巴大张,只是一味地追求进食和杀戮的本能,而细滑粘腻的肠子从肚子上的空洞里滑出,拖在地上,像长长的尾巴。
我半转过身坐在地上,甚至都没有时间站起来,只好用手撑着地面向后急急地挪动,但这速度又怎能跟面前的刘越诚相比,虽然他失去了一只脚,但弓着身子,有两只手撑在地上,速度依然不慢,我眼看着他三肢着地,向前蹿了两步,然后一跃而起,就要扑到我的身上。
但砰的一声,刘越诚却直挺挺的摔倒在了我的脚前,而且还被向后拖动,我惊喜之中莫名其妙,定睛一看,竟发现狐狸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胸膛到肩头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裂缝,就像被人劈了一半,又草草捏合起来一样,现在正拽住肠子正把他往回拉。狐狸见我盯着他,张开了大嘴,口齿不清地向我反复说的什么?听了两遍我才发现是“快跑”两个字。
他们就这样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抓挠,互相将手臂插进对方的胸膛,互相将对方的血肉放在自己嘴里咀嚼,就在他们死死纠缠在一起的时候,铁皮堂和莫小筝悄悄下到我的身边,拽起我就往远处跑去。谁也不知道狐狸的理智能维持多久,他和刘越诚都已经成了不惧刀枪的杀戮魔鬼,就像影视剧中的丧尸一样,就在刚才正是他们一起杀死了舍身为我们断后的常锦路,一旦他们争个胜负,或者狐狸丧失了最后一点点人性,我们必然再难逃生。
此时山后的夕阳渐渐丧失了光芒,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忽然看见从前面奇形怪状的山峰深处,凭空出现了一个橘红色的圆球,就那样在空中悬浮了一会,然后亮度突然增加,变得有些耀眼,紧接着,它忽快忽慢,沿着不规则的轨迹在半空中左摇右晃,像深夜喝多了酒的醉汉。这圆球却好像发现了目标,开始沿着直线向我们的位置飞了过来,当离我们越来越近,隆隆的声响也由远至近跟着传来,如同旧式蒸汽火车奔驰时车轮转动撞击铁轨的声音,有着规律性的节奏和悠长的颤声。
虽然圆球发出的声音像上个世纪的古董,但是飞行的方式却极其顺滑,启停加速没有一点顿挫的感觉,很快就飞到了狐狸他们的正上方,幽幽悬停在那里,俯视着他们在下方的纠缠与挣扎。
我们向上看着圆球,往下看着狐狸和刘越诚,不知将要发生什么,那一刻,我们一定像几个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看见直升飞机一样惊奇而震撼。
瞬间这个橘红色的圆球就发生了变化,它的体积迅速地膨胀,颜色跟着变淡发白发亮,变成一团爆开的光球,我们所在的整片区域就被笼罩在了这光芒之中,刺得人眼睛发疼。而那火车的隆隆声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犹如在空中出现了一架拼命运转的机器,以达到极限的功率拼命运转,马上就要炸裂损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