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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铁皮堂的提醒中,我咬着嘴唇回过心神,在朱允炆下方本应属于脚的位置,我们找到了几处较大的裂缝,几乎组成了一个明显的半圆形,从里面果然传来若有若无哗啦哗啦的声音。
我们喊着号子拼命地踹向这个半圆形;朱允炆皱着眉憋着气,想是也在使劲,竟然将自己的根须从这裂缝里抽了出来,这样一来这块半圆形的岩石半圈都没有借力的地方,很快连接处便被踹断,再使劲往里一推,露出了一个洞,弥漫着水气的潮湿空气迎面而至。
身后远远的常锦路,已经发出了极其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压抑住的痛苦,我转过头,看见狐狸一只胳膊已经被削断,但是依然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常锦路的肩头;刘越诚不见了一只脚,但已经不准备和常锦路纠缠,一跳一跳地就要绕过他向我们奔来,常锦路不顾狐狸的啃咬,如电般伸出一只粗壮的手,锁住了刘越诚咽喉。一时几人互相钳制,都在挣扎,而那个相柳却立在一边,等待致命一击。常锦路还怕我们分心,大叫道:“别管我,我还能再撑五分钟,你们快点,咱们都能活命了。”
我不顾前方是否有危险,将头伸进洞里往里往里看,里面竟有隐隐的光亮,并不是漆黑的一团,而对面石壁离我们足有七八米的距离,还在不停地移动,就像坐火车时窗外的景色一样,不知是自己动还是对方在动,抑或两者都在动。而可怕的是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看不见边际,就像我飞渡过来虚空一样。
就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这被内外石壁夹着的虚空里,泛起惊天动地的流水声,从上到下一条竖着的白线就从远方涌了过来。
还等不到我们惊骇,我们身后的常锦路突然就用嘶哑的声音喊了起来:“我只能撑到这个样子,对不住啦,孩子们。”然后听到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又喊道:“活下去,记得我叫冯远桥。”
我愣了一下,猛地转过头,就看见常锦路向后一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相柳的前端已经撞入他的胸口处,还埋在常锦路的胸腔中,不停颤动着。在他身边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狐狸和刘越诚就像动物一样弓着腰,三肢着地,竟然也能奔跑起来,直冲我们而来。
“是死是活拼一把吧。”铁皮堂已经歇斯底里,将我一把推进洞里,然后是莫小筝,自己也紧跟着钻了进来,身后传来的朱允炆的怒吼声:“汝等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我先是向下跌落,但隆隆的水流已经奔流而至,一下将我整个淹没。随后,我被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我所阻拦地向前猛冲。
水中杂质很多,我被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停地撞击,身体吃疼,不由自主张开了嘴,马上被狠狠地呛了几口水,意识随之变得模糊,就在我即将昏死过去之际,口鼻突然顺畅起来,感觉久违了的空气,再次填满我的肺部,包裹我的也不再是水,而是清凉的风,一时之间,我觉得身体极度轻盈,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我感觉我好像在飞,无拘无束地翱翔于天地之间,畅快惬意。
当我睁开眼睛,我发现我真的在飞,身下是青翠到深绿的山林,前方是如眉似黛的层峦叠嶂,身后是一座相貌奇特、险峻高耸的山峰,以及山峰后的斜斜夕阳,我是在空中,我被水流冲到了空中!下一步?自然是向下自由落体!
几天时间内,不知这是第几次来到生死边缘了,频繁到我已经身心生厌倦,想着就这个样子摔下去也没什么所谓,也就一了百了了。但背后的一只手却不赞同我的想法,他在空中就将我翻了过来,用残留的一只手紧紧扼住了我的脖子,竟然是尾随而至的狐狸。
在空中的我本已无计可施就想听天由命,摔到哪里是那里,但此时狐狸的出现让我又生出了一线生机。说时迟那时快,我双手紧握住了狐狸的那条手臂,调动身上所有的肌肉支援腰部,用尽全身力气拼命转动腰肢,将自己翻转到上方,半骑在他身上,让狐狸的背部朝向地面,我刚刚做完这一切,我们就朝着一颗树斜斜撞了过去。
“哗啦”一声巨响,我和他一起撞到一棵高树枝丫的地方,巨大的撞击之力经过狐狸传导在我的身上,我握住狐狸胳膊的手受到巨大的震动,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自己就不受控制地摔到了地面之上。
我躺在地上,拍着胸脯咳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再世为人,随后又上下摸了摸自己所有四肢和脑袋,也没发现少什么零件,只是身上不少被树枝刮过的擦伤。
突然,我愣了下,这伤口不就是楚若红身上的伤口么?想必她当时也是被水冲落到了这里,被岩壁和树枝刮成那样的么?但只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我还活着,而楚若红却死了?
虽然很疑惑但时态紧迫我不敢多想,便转着头四处寻找狐狸的所在,好尽快判断自己所处的形势,但眼睛在地面找了好几圈儿,也没看见狐狸。
正诧异着,向上一抬头,发现狐狸竟然被活生生地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