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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沈大娘叫刚阿岱夫人说的满脸羞红，含羞忍泪不语。
刚阿岱夫人说完，抬头瞅见桂枝似笑非笑站在门外，赶紧扶着膝盖站起来，对桂枝笑说：“姑娘来了？”
桂枝颔首传话：“主子娘娘请夫人带人去正殿。”又道，“贵妃也在，想见见您呢。”
刚阿岱闻言干笑，请桂枝前头走。桂枝点头，转身带路。刚阿岱跟沈大娘使个眼色，抬腿迈出门槛儿。不过几步路，就到正殿门外。桂枝请刚阿岱夫人稍后，进去通报。稍时出来，请刚阿岱夫人带着沈大娘进去。
之前李安安还在宫里的时候，刚阿岱夫人一年到头，也能来太极殿几回。时隔一年，殿内还是老样子，宫殿的主人早已换了模样。挺着腰板儿进去，刚阿岱夫人端端正正给皇后行礼问安。沈大娘紧跟在她身后，紧张地手脚都不听使唤了。皇后只当没看见，沈宛几次想开口，强行咽下问话。
皇后见她行礼已毕，请她起身赐座。皇后看看刚阿岱夫人，笑说：“姑奶奶还是老样子。身子骨可还硬朗？家里儿孙都还康健吧？”
刚阿岱夫人一一答了，说儿孙都好，就是可怜刚阿岱到死也没给她留下个闺女，比不上得皇后儿女双全福气大。
皇后闻言乐了，指着沈宛道：“若按姑奶奶这么说，贵妃才是真真的有福呢。龙凤双胎，儿女齐全。”
刚阿岱跟才瞧见沈宛似的，“哎哟”一声，急慌忙站起来给沈宛请安，嘴里道：“奴才失礼了。还望贵妃娘娘莫怪才是。”
沈宛笑笑便罢。刚阿岱夫人重新坐下，拉着皇后叙几句家常，眼神不时往沈大娘身上瞟一瞟。皇后会意，等寒暄差不多了，开口问此乃何人。
刚阿岱夫人就等这句话了，拿起帕子按按眼角，开口就说：“这是我那老头子原先身边伺候的。因为偷人，老头子一死，就叫我给撵出去了。”
皇后跟沈宛听了，冷不丁俱想起年前昭仁殿里，翠花一手挽着鞭子，一脚塌着箱子那模样。后来箱子里钻出李元亮，他就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刚阿岱有个妾室偷人，生下了一个闺女，生父姓沈。
皇后与沈宛何等聪慧之人，前后一联系，就知道刚阿岱夫人这是拉着人认亲来了。沈宛气急，偏又不好发火。认下，得了个私生女的名头；不认，净等着李煦带着那吸血鬼似的一家子来投奔吧。皇后则有可无不可，耐着性子听刚阿岱夫人连说带寒碜絮叨完，正色问：“姑奶奶的意思是？”
刚阿岱夫人也知道自己说的多了，连忙拉过沈大娘，对皇后道：“说起来，那闺女也在奴才府上养过好几年。奴才也曾如珠如宝似的看待。谁知没福，她娘给带走了。去年奴才才知道，那闺女刚跟她亲爹团圆没两年，一年端午划龙舟，她爹带着她去看，竟给掉河里冲不见了。可怜苍天有眼，过年那会儿，奴才给主子娘娘请安时候，瞧见贵妃，就觉着眼熟。她娘不知怎么知道了，跑来求我。说想见见贵妃，哪怕不是呢，好歹是个盼头。都是当娘的，奴才瞧她年过半百的人了，哭的着实哀切，心里着实不落忍。这才斗胆把人带进来。崩管是不是，往后不再惦记这茬儿。奴才擅作主张，还请主子娘娘降罪。”说着在皇后座前跪下来。沈大娘不敢站着，急忙跟着在后头跪下来。
皇后叹气，请刚阿岱夫人平身落座，叫沈大娘抬起头来，仔细端详一番，转脸再看看沈宛，再回头看看沈大娘，噗嗤笑了，拉住刚阿岱夫人道：“我瞧着，确有五分相似。姑奶奶看呢？”
刚阿岱夫人连忙点头附和，“奴才瞧着也是。”
皇后点头，转脸正色问沈宛：“贵妃看呢？”
沈宛看皇后神色，几次开口，不能出声。皇后也不着急，就这么跟刚阿岱夫人一同看着她，从容淡定。沈宛又低头看地上跪着的老妇人，满头花白、一身布衣，看手脚，是干惯了活计的人。沈宛含悲道：“抬起头来。”
沈大娘怯怯抬头，沈宛一看，她也是眼中带泪，五十多岁的人了，就这么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朴素干净，只有手腕上的银镯子隐隐露出来，闪着亮光。
沈宛轻声问：“你闺女，多大了？”
沈大娘垂眸，“她是顺治十一年生，属马。今年是她本命年，整整三十六岁了。”
皇后在旁看一眼沈宛，那张脸一丝皱纹也没，顶天儿了二十六，心里暗乐。
沈宛点头，含泪道，“我也属马，今年，也是我的本命年。”话刚说完，就忍不住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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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翠花：这叫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元亮：管他呢。反正我家不认这位姑奶奶。
刚阿岱夫人：哼！跟我抢男人。姑奶奶报仇，十年不晚！
刚阿岱：我死得好好的，谁硬给我戴的绿头巾？
作者菌算了算这会儿，如果根据十一阿哥的出生来说，本文这个节点，应该是康熙二十五六年往后。为了凑这个属相，所以往后挪了一两年。大概就是这意思吧。亲们快乐追文，不要太计较哈。
下章给李安安找个“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