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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李安安闻听摇头, “我救她？我疯了我。你可别小瞧她。旁人都说她外表看着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我却不信, 一个弱女子，能从绝地杀出来？还需我救？再说，我跟她, 虽未谋面, 实则跟仇人无异。当初我但凡慢一步, 就叫她给填井了。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性德知道李安安性子，劝解：“不用担心。外头有我呢。”
李安安勉强笑笑。性德见她不高兴, 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心里很坚韧。没想到，你也有愁眉不展的时候。”
李安安奇怪了, “我也是人呐。”性德点头, “是, 我的姑娘。”李安安白他一眼, “都大妈的年纪了, 还姑娘。”
性德沉声笑笑，又给她捏一把栗子，看她一面吃, 一面疑惑, “你不是说你会宫斗？既然皇后找你和长公主, 不如就用宫里的法子对付他们。”李安安捏着栗子迟疑, “会不会, 太阴损了？”性德反问：“李煦他们在前朝拿太子没法儿, 就拿捏后宫出气。他们先动的手！”
李安安经他提醒, 灵机一动，旋即想出个不是法子的法子，悄声凑近，附耳跟性德说了。性德迟疑，“想好了？”
李安安幽幽叹气，“能保住双方的，目前只这一个法子。但愿，沈宛不是丧心病狂之人。反正罪魁祸首已经半死不活了。我没能力找她报复。也希望，她别找我麻烦。”
性德点头，“既如此，只要你舍得，我就去办。”
李安安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只道是人平安就好。性德看看天色，这会正好回去办事儿。走到墙边，正要翻过去，李安安叫住，改口道：“叫元亮去。你别跟那家人碰头儿。”
性德转头问为何。李安安摇头，“就是不想让你去。”性德转身，走近了问，“还是舍不得？”李安安默默红了眼眶，半晌哽咽道：“叫元亮去吧。我不想你去。”
性德伸胳膊拉住她的手，低头柔声答应：“好，听你的。”
第二天元亮去翰林院上班。中午长公主亲自提着食盒去送饭。那饭香的，熏得一众翰林院酸儒齐齐相约下了馆子。下午元亮下班，并未和往常一般径直回家，而是先去一趟烟袋斜街，给长公主买了一匣子点心。
第二天，李元亮五婶，刚阿岱夫人递牌子，求见贵妃沈宛。沈宛得着信儿，十分不解，问皇后她来做什么？
皇后拿过来刚阿岱夫人的牌子看一看，笑说：“你险些暗害了人家姑娘。还不许人家娘来找了？”
沈宛一惊，皇后反笑了，“等着吧。明儿就知道了。”说完，取了帕子，蘸温水，给康熙擦手。
沈宛想不明白，怕在皇后跟前露怯，不好多问。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起来，先到昭仁殿去瞧康熙。皇后正给康熙擦脸，见她来了，叫她搭把手。二人合力给康熙拾掇好了，喂了早饭。太子带着几个兄弟过来请安，皇后看这边暂且无事，叫魏德福屏风后摆饭，与沈宛后妃二人对坐吃了。
一时饭毕，太子兄弟跟康熙说完话，准备上学，按序站好，给皇后行礼告退。
皇后少不得叮嘱几句，得知十阿哥十分康健，嘱咐太子兄弟几个中午时候带上十阿哥一块儿来吃饭，便叫他们下去。
桂枝看这会儿无事，打门外进来，小声说：“刚阿岱夫人来了。还带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
皇后问：“谁？”桂枝犹豫一下，答：“说是姓沈。以前伺候过刚阿岱大人。”
皇后听完，看沈宛一眼，沈宛心有所感，只是不敢确定。皇后微微一笑，命桂枝把人交给茴香，带到启祥宫去。又叫人去请容妃，托她暂且照看康熙一会儿。等容妃来了，皇后才起身，带着沈宛前往启祥宫。
一路上，沈宛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福是祸。皇后不紧不慢走在前头，看她路上几次驻足，笑问：“怎么？怕了？”沈宛叫她一问，心里反而安定下来，迎着皇后的脸笑答：“臣妾怕什么？臣妾本就从绝地而来。大不了，再回绝地而去。”
皇后闻言失笑，摇摇头，带着人依旧不紧不慢往西走。启祥宫太极殿耳房内，和盛斋老板娘沈大娘立在屋角，抓着衣裳前襟，不由自主揉搓。刚阿岱夫人坐在椅子上瞥见，放下手里茶盅，小声埋怨：“你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这般小家子气？”
沈大娘“嗯”一声，放下手里一角，依旧站立难安。刚阿岱夫人看不下去，看屋里无人，凑过来小声叮嘱，“昨儿晚上交待你的话都记住了？”
沈大娘“唉”道，“回太太的话，都记着呢。”刚阿岱夫人点头，“记住。从今天开始，这宫里的贵妃，就是你亲闺女了。”
沈大娘犹疑，慢慢问：“那——安安呢？”
刚阿岱夫人闻言乐了，“三十年前，叫你在她姐弟中挑一个带走，你二话不说，拉着儿子走了。那会儿都不认闺女，这会儿偏想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