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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耿格格说话,支吾两句,也说不清什么,倒床上就睡。耿格格没法儿,叫丫鬟进来给他脱靴更衣洗脸,又叫熬了醒酒汤灌下去。诸事收拾停当,盖上被子,看他睡沉,这才安歇。
揆方那里好不到哪儿去。可怜他还没媳妇,奶娘领着一帮子丫鬟伺候,半夜又吐了一回,可算折腾一番。气得奶娘直骂白操半世的心。
两位爷院子里闹腾,并未影响李安安。性德中午时候就不曾多喝,晚饭时分两个弟弟都醉了,略陪明珠一杯,父子兄弟就眼下局势闲聊半晌,吃饱了饭各自回来。等回到院子里,酒就醒的差不多了。
屋外头一帮丫鬟婆子廊下侍立,垂手候着,见他进来,俱喜笑颜开,福身贺喜。性德笑着应了,说众人辛苦,吩咐下去明日全都管大奶奶领赏钱。众丫鬟婆子满脸笑应了,齐齐给性德打帘子。
李安安正在屋里跟海兰珠说话,听见外头性德许诺,笑着呸一声,道:“怎么以前没发现,你爹还是个不差钱的主儿。”海兰珠抿嘴儿笑笑,见性德进来,起身行礼问安。
性德瞧闺女也在,挽挽袖子,笑说:“珠儿还在呐。”海兰珠点头,“陪我娘说话。”性德“嗯”一声,看海兰珠站在地上不动,咳嗽一声,拿眼去瞄李安安。李安安只当没瞧见,坐在灯下但笑不语。
性德无奈,开口催海兰珠回去歇着,说她忙了一天了,今儿太晚,明儿一早别忘了找她娘要见面礼。
海兰珠笑答:“我娘存点儿私房钱不容易。您每个月领完俸禄给我十来两就得。”性德听完乐了,照海兰珠脑袋上轻轻拍一巴掌。海兰珠咯咯笑着跑出去,顺便带走院子里一堆仆从。一时间,屋里屋外安静下来。
性德在门内站了会儿,咳嗽一声,整整衣裳,踱步过去,再咳嗽一声。李安安瞥他一眼,往一边儿挪挪。性德这才坐到床上,坐好了又往那边挪挪,跟李安安挨近些,再挪挪,再挨近些。李安安看他跟毛毛虫似的蛄蛹地烦,干脆往他那边一挪,胳膊挨着胳膊。性德一激灵,这才老老实实坐着不动了。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屋外只听见窗下兰花丛里吱吱虫鸣,屋里只听见龙凤花烛噼啪灯花声。
又隔一会儿,性德低头轻笑。李安安不搭理他,他自顾自说:“头回见你,就知道你与众不同。一眨眼,都过去十好几年了。”
李安安仔细回想,亦感慨万分:“那会儿端嫔疯了似的找我麻烦。没想到,阴差阳错,见到了你。如今想想,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说完,忍不住加了句,“端嫔她姐妹俩都跟我过不去,也不知道我哪儿招惹她们了,不死不休的。”
性德闻言失笑,“你不也因祸得福,别因为外人坏了心情。”
李安安奇了,笑问:“我得什么福了?给个老男人当续弦?”
性德咳嗽一声,喃喃:“怎么老了?你属马,我属羊。”
李安安不高兴了,“你嫌我老?”
性德头疼,“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李安安抿嘴儿带笑质问。性德对着李安安哭笑不得,求饶:“大奶奶饶了小人吧。不行小人把搓衣板儿给您拿来?”
两人正说着,窗外噗通一声。李安安吓一跳,性德急忙站起来,将她护在身后,喝问:“什么人?”
外头安静一瞬,紧接着,扑扑通通一阵脚步声。远远听见海兰珠的奶娘在院子里低声哄劝:“哎哟,两位小祖宗,赶紧回屋歇着吧。上上下下忙了一天了。大姑娘都睡着好一会儿了。”
性德嘱咐李安安好生呆在床上,开门问何事。海兰珠的奶娘遮掩不过,笑着赔罪,“是富格少爷跟海富少爷,我劝他们回屋歇着了。”
性德点头,吩咐下去,“既然还不困,叫他俩出来,各做一百个俯卧撑再睡。”
“啊?”
毓庆宫里,太子哄十阿哥睡着,交待小太监仔细伺候,从耳房出来,进了书房,对着灯作画。闵竹儿在旁伺候。过一会儿,太子抬头,问:“你说,海兰珠有了后妈,日后的日子,会不会不好过?”
闵竹儿心说,就海大姑娘那厉害劲儿,不好过的该是她后妈。嘴上只得陪着小心道:“那,也不一定新奶奶贤惠呢。再说,海大姑娘眼看也到岁数了,过个一年半载出了阁,就是新奶奶厉害些,也碍不着她什么。”
太子听完,冷哼一声,丢了手里画笔,也不叫人伺候,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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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十阿哥:可怜我二哥,操不完的心。刚哄睡我,又操心我嫂子。唉,我想赶紧长大,帮帮二哥。
八阿哥:嗯,今天又见二哥闲着没事儿发愁玩儿了,有意思。
四阿哥:爷啥也没看见。爷就是一个木得表情的机器。
后娘难为,其实吧,得看缘分。作者菌见过后娘继女相处的比亲娘还好的。别的不说,比樊胜美妈妈1号到n号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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