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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来,和宴却丝毫都不惊讶,似乎就跟等她多时了一般,看见她的身影后,立刻拉住绳索将她放了下来,“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慕南往山洞内看了看,将心虚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和宴叹了口气,一言不发的将她推到了山洞里,山洞内,没有郁以安,没有穿着黑衣的死士,只有坐在小石墩上烤火的穆宁。
她半步半步磨磨蹭蹭的挪过去,在距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火堆里的柴发出了噼啪一声,怦溅了几个火花,穆宁点了点腿边的位置,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过来。”
慕南拧了拧身上的水,扭扭捏捏的坐到了他旁边的石墩上,“你……早就知道了?”
他此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根本没走,而是一早知道了她的计划,甚至帮她完善了计划里不足的地方,将郁以安转移到了山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身上的衣衫快被烤干时,穆宁才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声音沉的发闷。
“以后不许瞒着我。”
……
雨下的越发大了,震耳的雷声不断响起,借着闪电,一辆马车在满是泥泞的路上飞快的奔驰着。
换好干净的衣衫后,慕南挑开锦帘看了一眼,雨被风挂到脸上,冷的人心里发颤,她放下锦帘,搓了搓手臂。
马车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主子,路上有人。”马夫敲了敲车壁,声音有些发抖。
慕南挑了挑眉,掀开锦帘钻了出去,马夫立刻将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你在此等着。”
她接过伞,拔出了腰间的短剑,这是方才穆宁给她的,很是顺手。
雨里弥漫着淡淡血气,慕南皱了皱眉,朝倒在地上人走了过去,那人穿着淡蓝色的衣衫,胸口处还有一片深色血迹,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人睁开了眼睛。
“救、救……我……”
慕南撑伞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虽还有救,可她并不想多管闲事,她不是救死扶伤的圣人,更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道闷雷而下,那人抓住了她的脚腕,“求你……救我……”
闪电刺破长空,慕南看清了那人的脸,她挑了挑眉,俯身蹲下,“我为何要救你。”
“把…命…给你。”
……
郁以安被穆宁安置在山下的一户农家里,那户农家里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妻,还有一双十分可爱的儿女。
慕南进门后,两个孩子躲在桌子后面,只露着头上的两个羊角辫,古灵精怪的可爱。
她微微笑了一下,接着便跟随妇人进了里面的屋子,郁以安躺在榻上,盖着一床虽缝了布丁却洗的十分干净的被子,脸上还带着坠崖时被树枝挂到的伤痕。
“啧。”慕南看了看,应该不会留疤。
他身上还有很多伤口,细细碎碎的,好在已经有人处理过了。
郁以安伤的最重的地方,是右手,应是坠崖时不小打到了崖壁上,骨头全碎了,就算芯片能修复,日后怕也不能用剑了。
他醒的很早,天刚亮就醒了,他一睁眼,守在床边的男人就将药碗递了过去,粗声粗气的道,“公子,吃药。”
“噗——”
看着郁以安因为惊诧而皱到一起的脸,慕南没忍住笑了一声,“看什么看,吃药。”
“嘶——”郁以安下意识的想要用右手,锥心的痛感令他抽了口冷气,不得不转用左手接住了药碗,皱着眉头将药喝尽后,他才开口,“手怎么了?”
“废了。”慕南走上前,将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确认他退烧后才接着开口,“以后右手怕是不方便了。”
郁以安沉默了一下,没多久便笑了起来,“还有左手。”
“对。”慕南也跟着笑了起来,右手没了还有左手,能够活下来,才是最好的。
……
郁小侯爷出殡时,连下了三天的雨,慕南站在茶楼上目送着白色的队伍到了城门后,才将杯子里的茶水泼到雨中,望他一路好走。
“小姐,小侯爷已经走了,你也别太伤心了。”春花秋月站在后面,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们家小姐,出声劝和。
“两个丫头片子,你们懂什么。”慕南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杯子掷到了桌面上,小巧的斗笠杯打了个转儿,稳稳的落了下去。
春花撇了撇嘴,她知道她们家小姐跟郁小侯爷有不浅的交情,郁小侯爷坠崖,她们小姐闷在房间里可是哭了许久的,即便她们小姐不说,她们心中也明白。
“慕二小姐。”司九钦从拐角处上楼,莲灰色的衣衫上带着被水打湿的痕迹,他上楼后没有见礼,直接站到了她身边。
慕南斜了一眼,嘴角轻轻扬起,“司三公子,好巧。”
“是很巧。”司九钦看着城门的方向,语调不紧不慢,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
雨下大极大,就如同一片水雾一般,他看不清城门的动静,便将视线移到了身边人的脸上,“我有件事想不太明白,不知能否向二小姐请教一二。”
“三公子说笑了,我是一个俗气到不能再俗气人,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怎能为三公子解惑呢?”慕南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慢慢的跟他打太极,绕圈子。
这人聪明的紧,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
“大俗既是大雅,二小姐若自称俗气,那么天底下,便再没有雅人了。”她想绕圈子,司九钦也不急,就慢慢的跟着她绕。
崖下发现的三具尸骨被摔的血肉模糊,除了能在衣饰上分辨出是郁以安生前所穿的外,其他没有一处,能够证明那具尸骨是郁以安。
“三公子说话真真儿好听,若不是与穆宁约好了晚上赏月,我定是要好好与公子交谈一番的。”慕南说完欠了欠身,笑的狡猾,“实在是可惜。”
司九钦看了看如瓢泼般的大雨,便是定力再好也没忍住抽了下嘴角,瞅着面前的小狐狸,他缓缓将唇角勾了起来,“那可真是巧了,我刚也与宁王殿下约好了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