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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了,“若屿这是不可能的啊,我是主家啊,若屿啊,你别回了,别回了好吗?”
“老爷,这是圣旨。”
褚槐一把拽住她的手,“我们不回梁京了,我也不求着回去了。你别走了好吗,我们就待在这远下州,好好过日子。即便再苦再累,可咱们两个就是伴啊。”
曲姨娘笑着松开他的手,“可是,皇命难违。”
“若屿……”
曲姨娘再回头,“老爷别忘了,我有老爷,但我也有岱儿。咱们的孩子还在梁京。老爷回不去,那我就替老爷回去。”
“曲若屿!”
褚槐急得直跺脚,“你就是想回去享福了!”
曲姨娘再没说话,开始进屋子收拾行李。
褚槐慌了,他索性给她跪下了,“若屿,人到了这个年纪到了这个份上,其实回不回去的执念已经没有刚来的时候深了。我也老了,你也不年轻了,咱们就好好在这过日子吧。陛下不许我回去,你若是走了,我该如何熬过来啊。”
曲姨娘头都没抬,“皇命难违。”
褚槐小心翼翼地挨着她,在她的眼神中,第一次感知到了陌生。
他知道,她留不住她了。
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劲,“若屿,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有了这个心思?”
她低着头打包行礼,再没言语。
第二日,远下州码头。
曲姨娘戴好帷帽,她只拿了一个包裹上了船。
看着褚槐站在那,她又几步下了船,“老爷,这里常年风大,夜里还是别出门的好。以前是流放,现在已经无罪了。枕头底下我留了这四年来咱们积攒的银两,老爷拿着它,雇一两个女使伺候着。下州地远,这里都是以前流放过后无罪不能回京的人,老爷闲暇时可以去串串门。如果能再寻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给她一口饭菜,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若是可以,也能寻个伴。”
她一丝不忍。
褚槐看着他,冷冷道,“若屿,其实这四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年你抱着琵琶进褚公府那次,当真是楚楚可怜?”
曲若屿一笑,抬头看了一眼天:“是为熟知,是为不知,真真假假,已是无可奈何。”
她给他行了礼:“愿老爷福泽长随,若屿就此别过。”
她转身,上了船。
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
曲姨娘回了梁京。
褚家姐妹、褚敖、褚岱,还有姐夫们,都候在梁京码头。
曲姨娘从船舱出来已经红了眼眶,她先是给浮沉行了跪礼,“五姑娘,我回京了。”
浮沉和浮滢搀扶她起来,“姨娘,一别四年,姨娘在下州受苦了。”
姐妹们已经长大,已为人母。再见姨娘,纷纷都红了眼。
褚岱拉着尤黛娥的手到跟前行礼,“阿娘。”
曲姨娘愣住了。
她不过是走了四年而已,这个孩子,个头窜着天地高了许多,“岱儿……”
褚岱跪下行叩拜礼。
尤黛娥不知所措,“姨娘,公子非得拽着老奴来,老奴……”
曲姨娘拉住尤黛娥的手,“姐姐不必过谦了,五姑娘来信中说了,这些年,这孩子多亏了姐姐照顾。姐姐对这孩子有恩,对我也是有恩的。往后姐姐就住在褚公府,哪也不准去。”
“是。”
曲若屿回了梁京,空荡的褚公府总算有了人气。
姨娘一来就上下打扫了好些日子,翻腾出许多旧物件一一卖掉,再添置了新的物件进来。虽不名贵,但都是实用的。
她住方元厅,把湪汐轩给了尤黛娥。
府中上下也没再添置新的下人和女使,倒也看着干净人少。
浮漪说:“以后再回娘家府,也有人能做热腾腾的菜吃了,除夕夜回去,也能多份热闹。”
浮漪已经怀第二胎了,她头胎生了哥儿,取名余介镇。这第二胎,她是日盼夜盼都想要个闺女了。
孟瑺落榜后在梁京做起了生意,从小作坊开成了酒馆庄子,现在已经是三家联名了。
现在的孟瑺,忙得不亦乐乎。
每到晌午,还不忘给浮漪亲自提着饭屉送孕妇餐,“这些都是补气的,都是滋补膳食,你得多吃着。切莫在孕期动怒,让余哥多带你出去散心,别老憋闷在屋子里,多无趣啊。来来来,先吃着,我那还忙着呢。”
浮漪喊住他,“你站住,你这算怎么回事。”
孟瑺:“我怎么了,我这都,习惯来了。”
浮漪无奈:“我的前夫哥哥,可有姑娘家肯嫁你了?”
孟瑺摇头,一眼的没心思,“顾不上顾不上咯,现在我啊,顾不上这些,回聊。”
浮漪看着孟瑺如今的作为,倒也一番感叹。再回想当年与他的周折,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白公府那边,浮沁这四年,可是把她小产的孩子都补回来了。
四年上了三个哥儿。
这第三个,才出生不到三个月。
浮沁生第三个孩子的事,并未告诉之歌。
直到今日,她心血来潮,喊了水芯去老宅告诉之歌。
之歌在老宅子听闻浮沁第三个儿子都出生快三个月时,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她机关算尽,处处刁难,最后却被浮沁这接二连三的生子给吓住了。
水芯:“对了,我们大娘子说,之歌姨娘的那两个孩子因太闹腾,已经搬出了府,单独住去乡下了。”
“为什么,白穆心就那么狠毒!”
之歌瘦弱的,连走路都费劲了。
水芯躲开她:“我们公子说,那两位哥儿戾气太重了,需要好好在乡下磨练性子才行。”
之歌伸手欲抓水芯,被水芯闪开,将她再锁到屋子里。
之歌被次次打击得没了斗志,水芯走后的半个月,她因心生妒忌,想去确定浮沁是否真的生了三个儿子,偷爬树逃时,不料失手从树上掉下来,摔死在青瓦墙上。
白穆知道后,只一个淡淡的“哦”字了事。
梁元国第九年。
整个梁元国已被梁骆治理得甚是繁华了,以前是安定,如今是富饶。他开周边商户,引外商进京,吸外商优势,再输送梁元国精髓出关。
从第四年到第九年,整整五年,这位小陛下一心为朝政忙碌。
他开创了第一个经办为从商开水路的先例。
他也开创了第一个沿路经办站,方便进出生意。
他每创一个先例,他的忙碌就多一分。
而这些年他无论是在朝中忙,还是微服私访外出忙碌,身边一直都带着梁晏殊。
他教会了他许多。
也对他放心了许多。
梁元国第九年除夕夜,梁骆站在上呈殿放孔明灯时,因没踩稳,又因一阵眩晕,跌倒在上呈殿石台处。
这一晕,就是昏迷三日。
全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