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平整,若是不仔细瞧,几乎都看不到被子下还躺了一个人。
她的手背很糙很干,她的眼神从未有片刻离开过牌位。
浮沉用衣袖擦拭着牌位上的尘土,“太后如此宝贝它,却还让它落了这么多灰尘。”
她擦完,再抬头看她时,发现齐雲压根就没看她,她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牌位,全是祈求。
浮沉知道,或许她临了临了,执念只是这牌位而已。
她起身,抱着牌位走到她跟前,坐在床沿上。
齐雲一脸的渴望,她慢慢伸手,摸到了浮沉的衣角,再摸到了她挂在腰间的锦囊,又摸到了她的衣袖。
直到够到牌位时,她终于艰难发出沙哑的声音,“给我……给我戚儿……”
她的头发已全白了,对她而言,这世间的一切好像都无法让她再有神,唯独这牌位。
浮沉看着她像一个老者时,那一刻,她心里所有的不甘,都释然了。
是啊。
她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浮沉再没说话,她把擦拭干净的牌位塞到她怀里,挪步离去。
元海跟着梁骆出去,“陛下,牌位还?”
梁骆看着殿檐,“抱着吧。”
梁元国第四年中秋节那晚,齐雲齐太后于半山殿薨逝,死时怀中抱着牌位,安详离去。
入殓时,梁骆把塞在衣袖的小牌位悄悄放在她衣袖中,或许她的不甘到最后,也是对戚柒的一丝愧疚吧。
梁元国史书一笔,尊齐雲为梁元孝贤无端佳慧齐太后,入皇家陵。
齐雲的一生,就此落幕。
齐雲薨逝第二日,元海也死于半山殿,死因为悬吊。
元海很清楚,知道所有事的他,又怎能活下去呢。他吊上房梁闭眼前,脑海里反复回忆的是这四年见梨芯的每一幕。
他陪着她坐船寻过医。
陪着她在除夕时吃过水晶角。
陪着她踏雪,陪着她游湖。
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谁,“您到底是谁呢,为何对我这样好?”
元海:“我与你父亲有点旧故,你父亲已经……多年前就死了,我不过是可怜你父亲与你罢了。”
梨芯信了他的话。
那之后的每年初雪,她再也没等到他包的水晶角。
远下州流放之地。
褚槐自被告知无罪后,他总算能心安理得地坐在上堂饮茶了,“既是已经无罪,那咱们就等回京就是了。哎哟,要说这四年还真是难熬得紧,什么苦都吃过了。苦力也做了,脏活也干了,总算是熬出来了。要不是说咱们的岱儿争气呢,才十岁,就有这番作为。”
曲姨娘缝着衣袖,未再搭话。
这间小屋子,带了一个院子,在这艰难的远下州也算是上等的待遇了。
昨晚中秋时,府衙还送了许多月饼和糕点过来。
褚槐见曲姨娘没言语,又开口:“若屿,你跟着我也受苦了,等回了京,我也不再为官了,咱们就守着褚府,好好过日子。”
“是。”
褚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曲姨娘,“你是丢了魂还是咋了,自从你跟我来这,你这个话是越来越少了。每次都是我说个不停,你一句都不搭。这都四年了啊,即便你再对我有怨言,可都已经熬过来了。你虽是个姨娘,可我与你这份患难之情,已经胜过很多夫妻了。”
曲姨娘依旧不言语。
褚槐憋闷着,扭头就出了门。
他刚出去,就与远下州府衙派来宣读圣旨的许大人撞了个正着,“哎哟褚大人,来接个圣旨再出门也不迟。”
褚槐一听,乐得赶忙跪下。
许大人清清嗓子,开始读圣旨。
读完,褚槐整个人都僵硬了,这旨意中,只字未提他一个字。
而这个圣旨,居然是给曲若屿的!
真是离了个大谱啊!
褚槐还在瞧许大人,“大人,莫不是还有一份?”
许大人:“只此一份,是从梁京传来的。褚大人啊,速速按照圣旨上所说的,准备好安排好,送姨娘回京。”
褚槐还是不信,“许大人,我才是褚府的主家,曲若屿不过是没有名分的姨娘而已,主家没领旨意,怎么姨娘反倒领了回京的旨意。难道是陛下,写错了……”
“荒唐!”
许大人呵斥他,“当今圣上当政不过四年而已,怎会有错旨意,褚大人当心这颗脑袋。褚大人既已无罪,就好好的在咱们远下州,享清福吧。”
许大人在恭维曲姨娘,“对了,姨娘明日启程,船已经都打点好了。还望姨娘回京,多多提在下美言几句。”
“是。”
许大人走后,褚槐开始发疯了,“曲若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姨娘摇头:“老爷,我跟你在远下州,我怎知这是什么意思。”
“若屿,”褚槐急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