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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常去后厨走动。时不时在小路和廊下议论几句,大意便是此事是浮沉要挟浮滢与尹柄私定终身的,目的是想尽早让浮滢嫁人,这样她嫁去达国府的日子便又快了一步。
这几个婢女在褚公府廊下议论,又在下人院内议论,没有两日,便传到了尤氏耳中。
尤氏虽不知如何处置此事,但还是让这些下人把紧口风,没露一丝消息给立浮轩和湪汐轩那边。浮沉昏迷那些日子,立浮轩和湪汐轩都为着谨慎很少有婢女出来走动,刚好都无人知晓。
尤氏在望月轩苦想多日,还是从浮淰口中听到了端倪,“既是从四姐姐屋中传出的话,四姐姐自个为何不在父亲跟前揭穿此事?女儿瞧着,这是四姐姐想借母亲的手,来陷害五姐姐。”
对啊。
尤秋柔如梦初醒,她不打算理这些闲言碎语。但又觉得浪费实在可惜,虽不知能否扳倒浮沉,但给她一些教训,也是可行的。但这个教训,自然不是她亲自动嘴来告诉褚槐。她很聪明,自浮滢一事,府中闭门谢客,褚槐休假在府。就算府中有所传言,只要不传去外头,自是可以再牵扯进浮沉的。
她这几日在褚槐耳中吹枕边风,说了诸多浮滢私定终身的错处,说到关键处,更是语出惊人,“也不知道三姑娘到底有没有做那事,若真是做了,那就一辈子都毁了。”
褚槐脑仁都炸裂了,在后斋园踱步走动,偶然路过廊下,刚好尤秋柔安顿的婢女在那故意提几嘴,“你听说了没,都说三姑娘这事,是五姑娘点拨的呢。”
“是呀,好像是五姑娘着急要出阁,给三姑娘出了点子,让三姑娘做了这错事……”
褚槐听得,一屁股坐倒在绒地毯上,连连捶打地毯,连着辱骂浮沉和戚娘子,“这到底,到底给我生了个什么东西,这般来折腾我!”
褚槐终是没忍住憋闷多日的气,一想起那日浮沉逼迫她下跪一事,立马脑血栓上头,让家臣捆住浮滢、浮湘跪在方元厅。
褚槐质问浮湘,浮湘虽是胆怯地哭,但心中却一阵窃喜,总算是扯进来浮沉了,“这事,三姐姐不敢说,可我为三姐姐委屈。父亲,这事不全是三姐姐的错啊,父亲一定要明察秋毫,为三姐姐做主。”
这事扯到浮沉,褚槐反倒觉得好办了。之前他与浮沉争执几次,每次都是自个理亏,才被这丫头片子拿捏在手中。在丰乡时,他被浮沉算计威胁,当着丰乡祠堂的面,他被逼迫承认浮沉是被错罚才去的丰乡。回梁京后,这丫头又多次借孝女公牌来要挟他。前些日子又被要挟,竟给亡人下了跪!这一桩桩一件件,褚槐每每想起就觉得自个特窝囊,堂堂一家之主,被浮沉拿捏在掌中把玩。
今日这事,她就算说破嘴皮子也大不过法理。
即便有达国府公子撑腰,可这“要挟姐姐私定终身”的罪名一旦坐实,就算有天王老子撑腰,也不敢在礼法上辩护几句。
褚槐像是猛地有了精神,派人去立浮轩请人,“人要是没醒,就用凉水给我泼醒!”
彼时的浮沉,倒是不紧不慢,虽说身子还是有些虚,但她好歹能撑着起来。她换了干净的寝衣,让之青挑着琉璃灯盏,去了方元厅。
夜里有些凉,浮沉拉紧衣襟,迈着步子刚进门,老远就听到褚槐一声严厉的喊声:“跪下!”
浮沉一愣,迟疑片刻,跪在蒲团上,“父亲。”
对于接下来将上演的戏码,浮沉早已猜透了。这种欲加之罪,早在幼时就见过,如今,她倒是淡然了许多,也清醒了许多。幼时未曾逃过的,长大了不一定就逃不过。
褚槐用眼神示意,让那几个在廊下私下议论的婢女上前回话。
那婢女杵着头,跪在那,“奴婢们也不知,只是听后厨的人说起,说三姑娘这事,与五姑娘有关。”
在院内跪着的后厨下人立马都挪着膝盖跪在门外回话,“奴才们都是听立浮轩的婢女小声议论此事时说起的。”
浮沉一笑,“立浮轩的婢女小声说起?倘若真是我的主意,那立浮轩可得紧着我把好口风,我若是出了事,她们又岂能好过?麻烦各位捋直了舌头好好说话。这私定终身可是大事,若是一旦出了差池,咱们府上这些姑娘,都不好过。”
褚槐没忍住,他最烦的便是浮沉这遇事不慌不乱的性子,“你还敢在这大言不惭?府上众人都说此事与你有干系,是你着急想嫁人,这才撺掇着浮滢与尹柄私定终身,做下错事。你还敢在这巴巴地说道!”
浮沉佯装可怜地咳嗽几声,“父亲,女儿在祠堂昏迷后,连着多日未曾踏出过立浮轩半步,也并未见过我这两位好心姐姐去瞧过女儿。这几日女儿连三姐姐面都不曾见过,还有何通天的本事,能让三姐姐听了女儿的话,与尹公子私定终身?再说,三姐姐若是真做了此事,那便是置我们褚府不顾,只顾自个了。女儿尚且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三姐姐私下定了终身,与儿女又有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