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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述黎刮了一下她挺俏的小鼻子，笑道：“怎么？怕我生气？”
雪羽转身走向妆奁处，揶揄着道：“是啊，怕你气坏了身子。”
看到铜镜里污成小花猫的脸，雪羽惊叫一声，“你怎么不告诉我，让我以这副模样示人？”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殷述黎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她噘得老高的小嘴，忍不住又打趣道：“瞧你这模样，倒像一只备战的母鸡。”
雪羽不满地用手肘捅了捅他，不料这一捅竟碰到了个硬物，她侧头瞟了一眼，不由地羞红了脸。
“夫人，你真坏。”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才……才没有……”雪羽说着，赶忙胡乱拿帕子擦拭自己的脸，以掩饰内心的尴尬和不住的羞赧。
殷述黎见好就收，没再打趣她，抬手将她发上的珠钗和簪子一一取下，然后拿过妆奁上放着的木梳，慢慢地替她梳理秀发。
她的头发很好梳，又黑又柔顺，就跟锦缎似的，令他爱不释手。
“再磨蹭，那水该凉了。”过了一会儿，雪羽忍不住催促。
殷述黎这才放下木梳，弯腰将她抱起来。
“你干什么？”她惊呼。
“沐浴。”殷述黎邪魅一笑，抱着她走向床榻处。
他将雪羽放到榻上，为她一件件地褪去衣裳，然后又褪下自己的，才抱起她走到屏风后面。
夜过丑时，雪羽被折腾得累了，一停下来立马就睡了过去，殷述黎抱着她，直到确定她进入梦乡，才蹑手蹑脚地走下了床。
他只披了件外袍就走了出去，院中树下，绒竹坐在秋千上已等候多时。
见着他走来，绒竹挑了挑眉，“她睡了？”
“嗯。”殷述黎在她对面的石凳上落了座。
“将近一个时辰，你也不怕累坏了她。”
“你未免管的太宽了。”他顿了顿，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不友好，便放柔了点，“我有分寸。”
绒竹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晚膳后照你的吩咐去探望了一下阮小姐。”
“如何？”
“她脸色的确呈很明显的病态，我故意弄倒了茶水，她当即便大发雷霆，不过后来顾及自己还身在殷府，便没治我的罪，我趁着给擦拭袖口的时机偷偷替她诊了一下脉，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殷述黎淡淡睨她一眼，语气含着警告，“不要卖关子。”
绒竹撇了撇嘴，觉得这人真是没趣，也不知雪羽如何受得了。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于是只得接着道：“她的脉象有些奇怪，平缓中又带着杂乱，乎平乎缓，若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服药所致了。”
“她这几日病着，服药实属正常。”
“她服药的确正常，但是能令脉象呈现这种状态的并非治病之药，而是致病之药。”
殷述黎被她这话搞糊涂了，“你说清楚点。”
“此致病非彼治病，也就是说她其实可以没病，但她自己服用了致使其得病的药。”
如此解释，殷述黎便明白了，“这么说她是故意生病赖在我府中？”
绒竹点了点头，“看来这个阮小姐目的不单纯呐，由此我不得不怀疑雪羽流产之事和她有关。”
“我也有此怀疑，用晚膳时我便有疑惑，但当着羽儿的面不方便谈论此事。”殷述黎思索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说道：“你说那日你进厨房端菜准备出来才遇到她，会不会她在你之前曾去过一次厨房，为了掩人耳目，在你到厨房以后又折返回来，造成你以为她才刚到的假象。”
绒竹一拍掌，道：“对啊，有这种可能。”
“当时在厨房中还有哪些人？”
绒竹回想一下，一一细数道：“除了我，还有炊事的王厨子、择菜的李嬷嬷、烧火的湘儿和筝儿。”
“筝儿……这名字我好似在哪听过。”殷述黎微微蹙眉。
绒竹道：“听院里丫头说筝儿之前是雪羽的随侍丫鬟，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管家打发去厨房洗菜了。”
难怪，殷述黎这才想起来了，处理黛蔻一事时，确有一个叫筝儿的丫鬟牵涉其中，当时是谭氏买通了她，让她将害黛蔻用剩下的红花藏进雪羽的屋中，以此嫁祸。
殷述黎暗自攥紧了手，“她当初联合谭氏陷害羽儿，被我命人打断了腿，没想到如今在厨房苟活还能掀起风浪，看来是我太仁慈了些。”
绒竹忽的站了起来，“她害过雪羽，你又打断了她的腿，没准她怀恨在心，这次再联合外人来害雪羽，不行，我得去找她问清楚！”
殷述黎见她怒气冲冲准备要走，急忙叫住她：“你现在去找她有何用？没有证据恐怕难以让她招供，何况目前这些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
听她这么一说，绒竹便有些泄气地坐回秋千上，“那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容我想一想。”
俩人自此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