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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述黎没再追究这个问题,他继续询问:“指使你去找小桐和让你杀人的是同一个人吗?”
襄荷点了点头,“听声音确是同一个人,而且那个声音我听得出来是谁,且此人就在此处。”
殷述黎再次看向殷时远,看他已然有些坐不住了,不禁又勾了勾唇,“此人我猜……正是大哥你吧。”
一直被押在一旁的谭氏突然挣脱了桎梏,嘶吼怒骂道:“你放屁!殷述黎你故意找来这俩人就是想诬陷我儿子,你要夺他的兵权,天下岂有这样的便宜事!你简直是大逆不道啊,你父亲的棺椁还摆在此处,你却要当着他的面给你大哥扣这种罪名,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呐?”
殷述黎微微蹙眉,他心中实则有些焦虑,此事已经耗费太多时间,他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来,全然忽略那边一直叫嚷的谭氏,直盯着殷时远道:“大哥啊,你说说是谁大逆不道呢?你为了兵权,利用小桐来牵制我,甚至不惜害死父亲,我今日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殷时远抓着椅子扶手,站起来,“阿黎,你今日演这一出戏当真好精彩啊,我甚至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呵,戏么?那你再好好看到落幕吧。”
管家将一个身穿蓝色布衫,头发花白,背着一个木箱子的瘦高老者带了上来。
殷述黎看他一眼,道:“我怕你再说我买通府医构陷你,这便将安枕神医请了来,他所言应当可信。”
安枕躬身一一行礼,道:“老夫安枕见过少爷,厉将军,吴大人。”
殷述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安神医可就实说来。”
安枕是享誉九州的神医,此人不仅有一身了得的医术,在用毒方面也是出神入化,虽为人颇为清高,但心善大度且从不食言说谎,因此在各城都有威望。
“是。”安枕捋了捋胡子,缓缓道:“老夫看过先城主这几日所用的膳食,的确都是些生性相克的食物,鸡蛋与糖精同食会致使中毒,豆腐加蜂蜜会致使耳聋,海带与猪肉同食会致使便秘,长期这般食用相克的食物会让人五脏六腑尽损、血脉亏空,直至死亡。”
管家道:“问过先城主院中伺候的下人,这些食物皆出自赵厨子之手。”
殷述黎接着道:“而赵厨子供认大哥你就是指使其杀害父亲之人。”
谭氏吼道:“谁知道你是否和赵厨子串通好了来污蔑时远,你本就是嫡子,一旦你父亲一死你便可上位,而时远一直住在城外,这手如何能伸到府中!”
“这不是还有你嘛。”殷述黎冷笑道:“他的手伸不伸得进来还得看谭夫人你是否配合啊。”
安枕适时地说道:“老夫方才查看过那幼儿身上的毒,那种毒不难解,但中毒后极难缠,若是未得服用解药,每隔几个时辰就需要服用一次压制毒性的药丸,否则毒发就会浑身疼痛难忍,因此下毒之人要想操控毒性还需要时刻将压制毒性的药丸带在身上。”
经此提点,殷述黎立即会意,便命厉璟手下的士兵去搜殷时远和谭氏的身。
最终,在殷时远的贴身侍卫的衣襟里面搜出来一个小瓷瓶,经查,发现此物正是用以压制阿夙身上毒性的药。
殷述黎将瓷瓶扔到殷时远脚边,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殷时远忽然便笑了,“你既已认定我是狡辩,我又何须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殷述黎负手而立,道:“我答应过父亲不会苛待你们母子,但是你们犯了错,那便怨不得我,你只要交出兵权,我即可放你一条生路,但从此你我兄弟情谊便就此两清了。”
殷时远从袖袋中取出兵符,随手扔到吴骏怀中,他道:“也罢也罢,输给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此你我殊途,再逢恐怕是要兵刃相见了,我母亲说到底也是你的姨母,还请你善待她,让她在府中安度晚年,毕竟苛待姨母这种丑事穿出去恐怕会影响你新城主的名声。”
谭氏颤抖着唤了一声:“阿远……”
殷时远循声转身面向谭氏,跪下来了磕个头,道:“让娘亲受苦了,是孩儿不孝,不能陪伴在娘亲身侧,还请娘亲好好保重身体。”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身边侍卫的手,侍卫这便扶着他朝府外走去。
管家正要命人上前拦住,殷述黎抬了抬手,示意他放行,于是便再无人上前拦截。
殷时远出了府,便立即有人驭着马车过来将他接了去。
吴骏反应过来立即将兵符双手奉上,殷述黎垂眸瞧了一眼那虎状的兵符,道:“收着吧,不过是个伪造的东西。”
厉璟闻言也是一怔,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兵符,确认是伪造的,虽然模样以假乱真,但材质却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