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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厨子看着，心知再不说，他真的会杀了阿夙，赶忙求饶道：“我说，我都说，求求您放了他吧。”
殷述黎手上力道一松，怀中的孩子立即猛地咳嗽起来，边咳边哭，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好似一不小心就会背过气去，看得赵厨子心疼不已。
殷述黎却是面不改色地将孩子递还给丫鬟，垂眸看着赵厨子，道：“说吧。”
赵厨子叹了口气，匍匐在地上，说道：“我的确是受人指使的，他给阿夙下了毒，我实在没有办法，更何况，我的确恨先城主啊，所以就……”
“所以就顺水推舟杀了他。”殷述黎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赵厨子点了点头。
“指使你的人是谁？”
“是……是殷大公子——殷时远。”他说得小声，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殷述黎几不可闻地笑了笑，很快敛住神情，转而直直看向殷时远，却问着赵厨子，“你所言可属实？要知道，诬陷我大哥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现在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赵厨子如是想。可他口头上自然应答着：“小的所言句句属实。”
殷时远掩在袖中的手暗自攥紧，他面上却并没表现出太多惊慌之色，“你谋害城主不够，如今还要来构陷我吗？”
殷述黎又问赵厨子道：“你之前也说句句属实，我不知该信还是不信呢。”
赵厨子急忙道：“少爷可以让人查一查阿夙身上是否被人下了毒，就可知小的所言真伪。”
“好，传府医。”
子筠刚下去找府医，管家便匆匆赶回来了，他到殷述黎跟前跪下，恭恭敬敬地道：“少爷，襄荷说她愿招。”
殷述黎冷冷一笑，“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就顶不住了？”
管家道：“那鸨母是个上道的，我说是您的吩咐，她便立即安排下去了，今日怡香阁顾客不多，她就让端茶倒水的小厮都进了给襄荷安排的屋里头，那襄荷被扒干净了绑在床榻上头，嘴里塞了布，挣扎不脱也没法咬舌自尽，期间每走一波人，我们的人就进去问话一次，起初她还直哭着不肯松口，直到小厮进去之后她就愿意招了。”
“将她带回来吧。”殷述黎吩咐道。
管家得令便立即下去办了。
不多时，子筠带着府医前来，查了阿夙身上，发现的确有中毒的迹象，不过好在毒未深入，可解。
殷述黎便让丫鬟带着阿夙下去给府医解毒。
他并不着急，静候管家带着襄荷回来。
厉璟和吴骏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单单看着殷述黎的手段，俩人虽心中颇有微词，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又过了许久，管家领着被护卫架着的襄荷回来了，她此时穿着一身颜色瑰丽的衣裳，衣领微敞着，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赤着脚，她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近了，护卫将她一松开，她腿下便站不住，立即便瘫软在地上。
殷述黎不带怜惜地扫了她一眼，道：“把你所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吧。”
襄荷慢慢地抬起头来，她面色苍白如纸，脸上还可见清晰的巴掌印和泪痕，唇边满是被咬破的痕迹。
她看着慵懒地倚坐在正前方红漆雕花木椅上的男子，明明是那般俊朗有如神祇，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魔鬼。
她张了张唇，艰难地发出略带沙哑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殷述黎微微蹙眉，却未发一语。
管家见状，便上前劝道：“襄荷姑娘，你快都招了吧，免得再受苦啊。”
襄荷吸了吸鼻子，意识到自己此刻说其他的也是无义，抿了抿唇，缓缓地道：“那日我将小桐带到小巷里，便突然冒出来几个蒙面人将我们俩都掳走了，他们将我们带到一处破落的小屋里，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有人开门进来，丢给我一把匕首，让我亲手了结小桐，我不依，他们就不放我走，还以我婆婆和孩儿的性命作为要挟，所以我只好杀了她。”
“因此，我手上便有了命案，他说，若我胆敢将此事透露出去，那么就会有人指认我杀人，并且我的婆婆和孩儿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当时怕极了，只得满口答应。”
殷述黎的眉头又深了几分，“你说你亲手杀了小桐，那她是怎么好好的回来的？”
襄荷一怔，“你是说……她还活着？”
“是，她此刻就好好的在我府上，是我的夫人将她给寻回来的。”
“不可能啊……”襄荷喃喃着，“明明我亲眼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
襄荷情绪有些激动，她直摇着头，道：“不，不可能的，我是亲眼看到他们把她给埋了的，就在西郊树林里。”
殷述黎想起昨夜小桐回来时，身上的确沾着些泥渍，那模样也是说不出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