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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主任夫妇开车送巫帅抵达机场，离登机时间尚早，巫主任提议道：“我陪你去大厅坐会儿吧。”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
“哎呀，走吧。”
章含看了看外面：“我就不下车了。”
巫帅朝章含挥了挥手：“妈，再见。”
章含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巫主任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座位坐了下来：“那事办了吗？”
“啥？”
“你妈签的那个该死的合同。”
巫帅摇了摇头：“侯玉薇其实没啥心计，关键是那个杨玉琼太厉害了。”
“什么意思？”
“她说合同放在杨玉琼家里。”
“那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想了，我还为了让她和她父母满意特意摆了订婚酒。”
巫主任瞪了他一眼：“什么？你，你这不是瞎胡闹吗？”
“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降低人家的戒备心。”
巫主任戳了戳巫帅的脑门：“你不会对她动了真心吧？”
“呵呵，一半一半吧。”
“美女大把，何苦要？”
“鞋子很多，可合脚的很少。”
巫主任沉吟片刻：“那你到底想不想来这边发展了？”
“当然想啦。”
“那就赶紧把合同弄来交给你妈呀。她一高兴，说不定半年之内就给你调过来了。”
“呵呵，我尽量快些吧。”
“我可跟你说哟，好空缺越来越少，以后想进来，难。”
巫帅低着头望着脚尖：“爸，广州去香港容易些吗？”
“肯定啦，这边改革开放前沿，贸易往来最频繁，随时公干就过去了呀。”
“呵呵，要是能帮我调去经贸局工作就最好了。”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呵呵，为人子不欠往生债，否则下辈子会轮回做畜牲了。”
巫主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有时候真是个书呆子。”
“我反正相信这个。我劝您以后尽量少做违心的事儿了。”
“唉，大道理谁都懂，可有时候偏偏是身不由己呀。”
“倒也是，我们偏偏管不住自己的欲望。”
巫主任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你回去抓紧时间。”
“明白。”
“那我回去了。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巫帅同父亲挥了挥手，转身的霎那，他突然发现父亲的白发又浓密了些。他喉咙里猛地哽咽了一下，脑海里迅速记起父亲第一次去乡下看望他的情形……他低着头两眼有些朦胧地跟着前行排队的人群挪动着笨拙的脚步，不忍再回头看一眼那个一直伫立在他背后的身影。
巫帅回到县城先去章县委书记家拜了年又在家休息了一日才不紧不慢地拧着两个袋子朝玉薇家走去。
他刚到楼下，就见侯玉薇挽着杨玉琼的胳膊肘下来。
杨玉琼率先看见他，连忙松开侯玉薇的手：“你看谁来了？”
侯玉薇撇了撇嘴：“怎么才来？”
杨玉琼瞟了巫帅一眼，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傻呀！人家当然是先要给县委书记拜年啦。”
“呵呵。”
“章县委书记还是人家外公，冲这，也该是先去长辈家呀。”
巫帅笑呵呵道：“玉琼同学果然厉害。”
杨玉琼笑了笑对侯玉薇道：“你还是赶紧陪你家部长吧。”
巫帅不好意思道：“再玩会儿吧。”
“我还得去店里收拾收拾，后天准备开张了。”
“来得及，明天我去帮你们们一起收拾。”
“真的假的？”
“君子一言……”
“那，那行吧。”
只一盏茶的功夫天色便暗了下来，侯玉薇一边帮母亲准备晚饭一边对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的杨玉琼道：“朱哥呢？”
杨玉琼低声道：“回来了，像个跟屁虫似的。”
“怎么了？”
“这次去我们家过的年。”
“他脸皮终于变厚了吧？”
“嘘，是我爸的态度有了变化。”
“唉，他们老一辈人都是老古董。这兜兜转转还不是要……”
“嘘，不说了。”
“怎么了？”
“阿姨不高兴了。”
侯玉薇母亲一边刷锅一边道：“我现在可懒得管你，以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侯玉薇笑了笑：“您真不管么？那我找他去。”
侯玉薇母亲忙转过身：“你要去找谁？”
“看看，刚才还说不管，现在就心慌了。”
“死丫头。”
“就算我回去找人家，人家也未必会理我。”
杨玉琼扯了扯侯玉薇的衣服：“小心客厅有人听见。”
“呵呵，你快去叫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