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于是乎,邢沅就带着满脸的笑意,不时的为这些随行人员进行着一些相关介绍,在看到某一种着名小吃的时候,邢沅还会让人过去买上一大堆,除了让人给胡文霆送过去一份之外,其余的都分给了一众随行人员。然后,整个队伍就齐声喊道:“谢三夫人赏!”
看到邢沅满面春风的样子之后,胡文霆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对她的这些行为进行干涉。
很快了队伍就来到苏州城的城东位置,这里的大街小巷里都遍布着一些纺织机户,让胡文霆不由得想到了后世的一些工业区。随后,胡文霆又想到在后世时,自己在一些史料上看到过的,明代苏州城相继爆发过的一些类似后世工人运动性质的一些事件。
比如,明代苏州城内百姓和机工们,为了争取到足够米粮以及相对稳定的售价,曾组织过数次的抗争活动。
我们都知道粮食能否充裕,往往是古代大城市化的常规性难题。江南堪称天下富庶,但同样遭遇此一问题。苏州出产的稻米,相较于北方而言,虽然已经是分早晚两季出产,但仍难以保证供给城市。
每年十一月,晚稻下之后即涨米价,至第二年七八月到顶峰。如果从更南边的广东运至苏州的米粮路线受阻,苏州的粮价就会进一步上涨。由此,每逢春夏之交,米粮抗争就成为常例。
而苏州城内士绅多,其文化也相当发达,甚至不少青楼女子也有文才。戏曲小说歌谣与民间揭帖一样,都能成为信息的宣传工具,抵达各个群体的民众。
所以,每次参加暴动的人都会很多,有小商贩、纺织工人、部分商人,其中当然也免不了会混杂着一些地痞流氓。
但其背后的组织领导者,往往是有功名地位的一些士绅及生员。因为在明代中后期,科举竞争激烈,生员卷入抗争,也是表达了他们对科举的一些不满。
而士绅群体,向来在传统社会中负有“公义责任”。因此苏州城内的每次抗粮运动,最终都会以官府的妥协,然后开仓“抚”民而获得成功。
这种季节性的闹事,一年总会有那么一两次。久而久之之后,却培育出了苏州城市民强大的组织与动员能力,以及抗议能力。于是,苏州城进而就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抗税抗监的活动。
在《皇明大事记》卷四十四中,曾经记录了一起类似后世工人运动的事件。说是苏州织造太监孙隆,本来是准备要打击苏州境内织户们的偷税漏税行为,结果因事前遭到泄密,反而被苏州丝织业工人打死了一些手下人员,自己也被织工们驱赶出苏州府,从此再不敢过问苏州收税之事。
其原文曰:“织造太监孙隆,带管税事。本安静识事机,四月中至苏会计,五关之税日缩,借库银以解。颇严漏税之禁。”
所谓“安静识事机”,也即苏州的那些士大夫们都觉得这个太监在刚开始时是比较识相,不怎么搞事情,所以就默许他在苏州府待下去了。
但因为苏州当地的偷税漏税行为实在太过猖獗,本就很低的商业税收还不断缩减,以至于孙隆要通过挪借其他银子来填补这项窟窿,作为为皇家办事的太监孙隆,这才想到要打击当地的偷税漏税行为。
在一些当地人在投附孙隆之后,就向他提出一项针对丝织业征税的标准,每一张织机,每年收取税银三钱。
要说在明代,丝织业也是一个利润颇丰的行业。在一些笔记和小说里多有以丝织业发家致富者。比如曾经在万历朝为官的一名退休官员,曾在书中记载了成化末年其曾祖父以一张织机起家,很快就“家业大饶”,到其祖父辈兄弟四人继承家业,已经各富至数万金。
在《万历野获编》中也有相关记载“潘氏起机房织手,至名守谦者,始大富至百万”。当然了,不同种类的织机,不同品质的丝绸,不同技术工人生产出来的东西,其利润率也不完全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在一篇明人笔记里曾记载了这么一件事,说盛泽镇上的施复捡到六两银子,盘算用这笔银子可以添上一张织机,把这个织机所得利润积攒上一年,可以再添上一张织机。
若一张织机是六两银子左右,则一张织机一年所得利润至少也在六两银子以上。一年收税银三钱,也不过是利润的二十分之一,比起后世工商业的税率恐怕都要低上很多。更何况一张织机一年利润只有六两银子,还是编比较保守的估计。
而投靠太监孙隆的那些人都是苏州本地人,应该是比较熟悉当地的行情,深知丝织业的暴利,才有此提议。且不说还仅停留在提议阶段,即便真实施,从大的方面来说,也不过是国家应有的收税措施。
可没想到的是,随后就是“讹言四起”,当地的丝织业工人在各种流言煽动之下,发动暴乱。“填街塞巷,飞石击死建节,尽毁莘等十二家”,还抄掠了借钱给黄建节的一名乡绅的家。
太监孙隆当时就被吓得在一个朋友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