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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碗被其一把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师爷赶忙闭上了嘴，将头低下。
“混账！
别以为本官不知道。
虎儿平日里在这县里威风惯了，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跟在他屁股后面，欺男霸女的事可还少？”
“要我说，教训的好，省的这孽子成天给我惹事。”
说着又盯着跪着自己面前的两人看了半天。
二人顿时如坠冰窟，伏在地上抖个不停。
“滚下去吧，此事休要再提。”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磕了头，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躬身退出书房。
待到屋中彻底安静下来，县太爷这才疲惫的叹了口气，铁青的面色却是不改。
站起身来在书房踱步。
来到桌前，拿起那封落款为「殷氏」的信，又看了起来。
半晌过后，幽幽一声叹息。
语气宛如这夜半的温度一般冰冷。
“好一个凌炼……”
……
一夜无话。
凌炼第二日早早便醒了。
天色刚亮，洗漱一番后，来到偏厅用了早饭，便去了衙门。
待至半晌，无所事事。
只听着宋捕头明里暗里跟自己夸他家的女儿多么多么好，若是娶回家保准不后悔之类的话题。
让凌炼听得颇感无语，于是便找了个理由打道回府，溜回了镖局。
如此一连三日，皆是平淡无事，倒也乐的清闲。
只是隐隐总有些许莫名之感，不知源头。
凌炼却也没去细想。
不论是那县令家的纨绔要来找自己报复，亦或是红斑蚺妖暗中窥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何必为未发生之事操心。
一直到第四日。
早晨，鸡鸣声响起。
凌炼洗漱一番后，便听到院中隐隐传出凌未沫的惊呼。
赶忙前去查看。
推门而入。
果然，床榻上的那重伤之人醒了过来。
正面色苍白的握着凌未沫的手臂，眼神惊疑不定。
“师兄，我没事，这姑娘刚醒，怕是吓着了。”
尽管手臂被对方捏的生疼，但凌未沫仍挤出一丝笑容。
今日一早，照例来给重伤女子擦拭身子，喂些粥米。
谁知刚端起碗来，对方突然惊醒。
打碎了盛粥的碗，捏着自己不放手。
凌未沫又轻声对着女子安抚了几句，对方这才悻悻然松开了手。
“这么说，是你们俩救了我？”
女子撑起身子，吃力的盘腿坐于床榻之上。
凌炼冷眼看着对方，并未接话。
听着女子语气中的生冷傲慢，凌未沫却并未在意，甜甜一笑。
“是啊，姑娘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以为你是凶多吉少了，幸好老天保佑。”
“我再去给你盛碗粥，你快躺下。”
女子却抬手摆了摆，“不用，你先跪下。”
“嗯？”
凌未沫不由得愣住，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姑娘，你方才说什么？”
女子反而有些不耐烦，又指了指靠在门边的凌炼。
“还有你，过来，跟着她一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