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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感觉比死了亲爹还要难过。</P>
众人分散开来，打着手电筒在芦苇丛和水塘边搜寻。</P>
手电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线，惊起了栖息的水鸟。</P>
而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足百米的一处水塘边，小野正屏息潜伏在茂密的芦苇丛中。</P>
他浑身湿透，左臂的伤口被水浸泡得发白，疼痛让他几乎昏厥。</P>
但他死死咬着牙，透过芦苇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远处晃动的手电光。</P>
“想抓我？”他在心中冷笑，“没那么容易。”</P>
前方穿过芦苇，就是一块空地，他决定在那里先修整一下。</P>
芦苇丛中的水已经没到腰际，小野咬着牙向前蹚去。</P>
远处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交错扫射，三爷手下们的叫骂声隐约可闻。</P>
“那鬼子肯定往江边跑了！”</P>
“分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P>
小野屏住呼吸，慢慢向江岸移动。</P>
他的指尖摸到了别在腰带间的铁片——</P>
那是刚才在仓库地上顺手捡的。</P>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这些人走了，自己就可以回城里了……</P>
突然，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P>
他抬腿将脚露出水面，一根削尖的竹子已然穿透了脚掌，小野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呻吟咽了回去。</P>
“这边有动静！”远处传来兴奋的叫喊。</P>
小野的心沉了下去。他顾不得腿伤，加快速度向江边移动。</P>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已经能照到他身后的芦苇。</P>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方出现了一艘破旧的渔船。</P>
船头挂着的马灯忽明忽暗！</P>
小野的心脏狂跳起来，拼尽最后力气向渔船游去。</P>
“在那里！”</P>
“快开枪！”</P>
子弹呼啸着划过水面，激起一串水花。</P>
小野感到肩膀一阵灼热，又一颗子弹擦过。</P>
他强忍疼痛，终于抓住了渔船的船帮。</P>
小野艰难地爬上船板。</P>
“快走！”他嘶哑着喊道。</P>
船夫愣了一下，渔船缓缓驶向江心。</P>
“快开！”</P>
小野刚吼了一声，却看到船夫惊恐的眼神。</P>
他猛地回头，发现刀疤脸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船边，正狞笑着举起手枪。</P>
“砰！”</P>
枪声响起，小野下意识闭上眼睛。</P>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P>
他睁开眼，看到刀疤脸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正缓缓沉入江中。</P>
“别发呆了，快进来！”</P>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船舱传来。</P>
小野震惊地看着船舱里的人，正是之前责怪自己没有完成张鹤年的木村。</P>
“你……”</P>
“别问那么多。”木村扔给他一条干毛巾，“知道你出事后，我就立即过来接应你。”</P>
渔船驶入江心，岸上的追兵已经变成了几个模糊的黑点。</P>
小野终于松了口气，靠在船舱上检查伤势。</P>
肩膀的枪伤还在渗血，左臂的伤火辣辣地疼，最要命的是右脚的伤，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P>
“忍一下。”木村拿出医药箱，“竹子得马上取出来。”</P>
“幸亏你来的及时。”</P>
就在木村俯身的瞬间，小野突然注意到他正在拿出一个针管。</P>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P>
“你怎么会带这么全的东西？”小野的声音冷得像冰。</P>
木村的动作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