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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欧阳曦听见这话，脸没来由的变白了。
犹豫了半天，还是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欧阳曦看着几人：“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出来。”
周围没人说话，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本名，叫做叶曦，是欧阳家主将我捡回来抚养长大，并让我拜了第一长老欧阳锋为师，跟他修习。可十二年前家师受伤，再也无法起身行走，统领的护卫队也一时间没了首领。”
这件事情凌寒倒是有所耳闻，不为别的，就因为欧阳锋不知在谁手底下伤了两条腿，原本大名鼎鼎的修士一瞬间跌落到了地上。
“可欧阳家有三位长老，还有好几位护法，为什么偏偏……”唐四插言道。
“为什么偏偏是我对吧。”叶曦笑道：“世家的那些事，说干净也干净，说不干净也不干净，现在的家主是在家师的扶持下，才勉勉强强地坐稳了位子，对于别人，他自然是不信。十二年前，我不过十五岁，正是好掌控的年纪。”
“况且，你还喜欢当时未当上少主的欧阳占，自然是愿意为家主卖命。”小七笑道：“一来，你可以为欧阳占积攒力量，二来，那欧阳家主给你的许诺中也定有一条是将你许配给欧阳占吧。”
小七一席话说完，叶曦已经惊地说不出话来了：“你……你怎么……知道。”
少顷，才恢复正常：“不过他不喜欢我，我也是知道的。”叶曦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我只是没想到，那化形丹，一服用便是十二年。两年前，家师离世，留下的遗愿便是希望我能保护好欧阳家，却还是弗了他老人家的愿。”
“欧阳锋死了？”
在场的人皆是震惊，出了庚合和阿冷不知道欧阳锋是谁。
“是，不过家主并没有把消息放出去，虽然师父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但威慑还是在的。”
“对对对，欧阳锋两年之前却是说自己要闭关，好像从闭关之后就没再出来过。”唐四道：“可若是他知道自己快要离世，为何还要放出闭关的消息呢？”
“自然是为了家主。”欧阳曦道：“不过此事也只有我和家主少主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晓。”
“那他的尸体……”阿冷冷冰冰地开口。
“在水晶冰棺，我的院子里。”
周围陷入沉静，纵使是小七，也难以猜到这个结局。
谁能想到一个诺大的家族在一瞬间覆灭，就连当年的顾家，也有所不能及。
周围正沉默着，看见莫莫和比容走了进来。两人的神情都不大对，前者是害怕，后者则是……愤怒？
凌寒愣了，莫莫做了什么，能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比容变脸。
“莫莫，怎么样？”小七招呼着莫莫做到自己身边：“可有难处。”
小七笃定的语气像是知道莫莫一定能将那人救回来一样。
“我……”莫莫偷偷抬眼看了看比容：“应该能醒过来，但是修习玄气怕是不行了。”
“我检查了他的身体，五脏移位，经脉被损。能不能站起来，也要再看看。”
“这样……能醒来也好。”叶曦道：“我会好好安排他的事情的，叶曦在此，谢过姑娘了。”
叶曦对着莫莫行礼，后者高兴的笑了：“我已经拜托别人将他送来，今天晚上施一次针，再服下丹药，明日些许能恢复一些神识。”
莫莫对着叶曦仔仔细细说了一通，几人便各自散去了。
凌寒叫住了比容，将他带到了自己房间。
“很久没有喝过酒了，唐四他们三个倒是每日不少。”凌寒拿出一瓶梨花白，替比容斟上。免费中文 .
比容拿过酒杯：“谢过凌兄。”
凌寒斟酌了一下语气：“你今日心情不好，是莫莫惹你了？”
“不会，师妹一直很听话……”
两人正说着，有人推门进来，正是小七送了叶曦，进来了。
“喝酒呢？好雅兴，给我也拿个杯子。”
小七毫不客气地在两人面前坐下，凌寒起身拿了个杯子，放到了小七面前。
“还没喝呢，你就进来了，真是会时候。”凌寒笑道：“我们两个大男人说话，你也要听？”
“又什么听不得的，还不是关于莫莫。”
果然，小七此言一出，比容脸色一红，微微惊讶。
“你……知道？”比容道：“今日才知道七姑娘会读心术。”
“这有何难？”小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与我们都不算熟识，不过是走了一趟裘章山的交情，可莫莫与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若是生气，不因为她还能因为谁。我来之前问过莫莫了，她不肯说。”
“其实……”
比容还未说话，小七又接了下去：“是因为欧阳皓吧，就是那个昏迷不醒的欧阳家的小兄弟。”
“……”比容放下酒杯：“是，他情况很严重，莫莫就给他喝了血。”
“你心疼啦。”
“……我……”
小七得到这个结果，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比容看着她进了莫莫的房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没事的，莫莫能明白你的，毕竟不能每次碰到一个难医治的病人就拿出自己得血，她那么小的身体，血液也是有限的啊。”凌寒笨拙的开口安慰。
“凌兄，你说……”比容嗫嚅着：“我是不是很无耻……很下流……很……不对。”
凌寒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去评价莫莫和比容的感情。毕竟就连他们两个当事人都不能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又如何知道呢。
比容伸手拿过酒壶，转身出了房间。
凌寒追出去，看见比容跳到房顶上，自己则是转身又拿了两壶酒，也跳了上去。
“其实莫莫刚成人形的时候，我只比她大了一点，可是我会长大，她不会，我能怎么办呢。”
“不过这样也挺好，莫莫比我活得久，活得久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吧。”
“……”
凌寒才知道，比容醉了酒之后竟然这么多话，也只能静静听着了。
三壶酒全被比容拦了过去，凌寒抢不到，只能眺望远方。
院子的房顶很高，凌寒能看见很远的地方。
就看着一个黑影，飞快地闪进白府，随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