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深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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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水艇穿过丛生的龙骨珊瑚，越过崎岖的地底山脊，朝着远处的幽深海沟开去。
    无数章鱼在沙地，岩石，海草的缝隙中蠕动着，模仿着周围的一切景物。越是靠近海沟，它们身上的颜色越暗，夹杂着色彩斑斓的斑点，那些斑点拟态的是海沟上方漂动的浮游生物。
    “还挺深的......开水舱，慢慢往下潜，不要和水压作对，这艘潜艇的外壳未必扛得住。”
    瑞文话音刚落，就感知到了潜水艇外部的震动。潜艇表层的钢板正在微微颤抖，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那是板子边缘的焊接螺钉在打颤。
    “这才多少米......虚海的水压恐怕得有地球世界的五倍之高！”
    如果人类想要在虚海里下潜到和旧文明相同的深度，那他们必须得建造出抗压强能力极高的船。照现在的趋势，恐怕仅仅是再往下个几百米，外层的钢板就会被挤变形！
    “也难怪这一带的沉船一直都无人打捞，他们压根下不了水。也不知道潜水服穿出去会是什么效果。
    瑞文并不打算把潜水服穿出去。他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安放在潜艇内，吩咐查理保管好，来到了出舱口，吩咐船员打开水阀。
    海水哗地涌进了舱室，几乎瞬间就填满了小半个房间！
    瑞文的身躯瞬间溶解为一大滩红色流体，钻入水中，以极快的速度朝深处钻去。
    “嘶！这水压真的很强！”
    海水的诅咒显然无法对没有生命的物体造成影响，但水中的阻力同样不小。瑞文将身躯化作流线型，模拟出鱼的尾巴，逆着水流奋力往下钻，却又一次次地被冲了回来！
    在深渊的下方，他看见了沉船。
    数十艘巨大的船骸以各种不同的角度堆叠在海渊深处。它们形态各异，有双桅也有三桅，但共同的特征是巨大无比，最小一艘都足有高傲挺拔号的两倍大！让人惊讶的是，上面干干净净，什么寄生物都没有！
    “是因为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在下头存活了吗？”
    瑞文定睛一看，发现了遍布船身的章鱼。
    最大的一只章鱼几乎有半块甲板那么大！它平瘫在其中一艘大船上，覆盖着它的表面，拟态出了腐朽的木纹，触须末端来回晃动，捕捉着偶尔经过的鱼类和其他章鱼同类。
    “也不知道宝藏会藏在什么地方。”
    瑞文一边在心中嘟囔，一边从流体内取出了一只用铅和铁皮封得严严实实的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小偷之书》。他打算利用这本书对宝藏的狂热，变相将其当作寻宝仪。
    刚一拿出来，他就感受到了书本在盒子里的震动。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瑞文吃惊地想。
    难道锡沃的宝藏就在最近的沉船里？
    瑞文用流体触须攀住海沟的边缘，慢慢向深处爬去。一只章鱼在半路上撞进了流体内部，慌乱地挣扎起来，瑞文赶在那家伙喷墨前一把把它掏出来丢掉，用力向前一划，便已抵达了最近的一艘沉船的桅杆处。
    咔！
    然而，伴随着他的接近，那桅杆竟一下断掉了！
    一整条巨大的木柱沉闷而缓慢地向深渊中倒去，在击中甲板之前就已瓦解，化作了无数腐朽木块。章鱼们在水中悠然逃窜，喷出大量墨汁，映出各种各样纷乱的颜色。
    “还好，就只是倒了根柱子。”
    瑞文小心地观察着，时刻提防章鱼变色。
    如果那个害船员自杀的东西就在附近，那它很有可能会被倒映在章鱼的背上！
    幸运的是，看了半天，章鱼身上的颜色都相当正常。瑞文大着胆子，来到了甲板上。刚才那只大章鱼已经让路，露出了甲板中央的一个大豁口。
    木板在水流的影响下缓缓破碎，无数木屑漂浮在水中。瑞文顺势钻入破洞，在沉船的船舱间搜索起来。书本越来越激烈的挣扎让他意识到这附近一定藏着什么稀罕东西，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宝藏。
    忽然，他和一具骷髅撞了个正着！
    这具骷髅的眼洞足有他的脑袋般大！
    “这，这家伙是个巨人吧？”
    瑞文很快发现，船舱内的所有骸骨都巨大无比，连金和他们比较起来都只能算个小矮子！最大的一具骸骨足有六七米高，骨架极宽，比例极其夸张，让人联想到昔日其上遍布肌肉和韧带的时候，会是多么魁梧的一个巨汉！
    “王朝年代的人，全都长这么高吗？”
    瑞文只在书本中了解过安德鲁.卡内基王朝的事情，可没一本书中记载过那时的人都是巨人。
    “怪不得他们要把船造这么大......就高傲挺拔号那个体积，这些人压根挤不进去！”
    咚！咚！
    《小偷之书》在盒子里重重撞了两下，瑞文循着它挣扎的方位看去，看见了挂在一具骷髅脖子上的硕大链坠。
    “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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