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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也。
想着回去麻烦，还要饿肚子，干脆在家里随便下了两个面，将就着吃，刷着网，等孙子和孙媳妇回家。
“老头子，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孙子啊？”
吃了面，等了一个钟，这身老骨头都快散了，老太太有点烦躁。
“这么没耐心，怎么能等得到曾孙，黄土在等你！”季老爷子淡定自若，自从懂得用微信，有时候也会刷刷微博，看看新闻八卦，越活越年轻。
“死老头子，你就使劲咒我，看我以后给不给你哭丧，哎哟。”季老太太扶着腰起来运动运动。
季老爷子在网上刷到了季司深求婚的新闻，惊奇不已，“诶，老婆子，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司深啊？他他求婚！”
“我看看，我看看......”
季老太太一下蹭了过去，那叫一个矫捷。
“还真是，这两个小东西，有的玩不带我们，该骂！”季老太太抡起袖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我就不姓季！”
季老太太哼哼唧唧的，你本来就不姓季好不好！
说时快，来人晚。
门咔嚓，从外被打开。
“有人，会不会进贼了？”黎月惊觉客厅灯亮着，厨房的灯也亮着。
季司深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身后带，脚步警觉，直觉告诉他，不是的。
“嘘，别自己吓自己。”
再往前几步，眼前两个老人刷着手机，眼睛都没眨，嘴里念叨叨。
季司深和黎月回来了都没察觉。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黎月上前，挽住季老太太的手臂。
“哎哟，我孙媳妇回来了，”季老太太脸上洋溢着笑容，又想到他们自个去乐，笑脸收回，“哼，玩到这么晚，我们俩老头如果靠你们吃饭，早就饿死了。”
黎月闻言，满脸悻悻，摇了摇老人手臂，“这不是活生生的，可爱可盐可甜。”
“算你会说话，哼。”目光迅速落在她扁扁的小肚子上，又是凝眉，又是对着季老爷子挤眉弄眼的。
“月月，过来这边坐。”季老爷子招呼她。
黎月坐在两个老人中间，左看看，右瞧瞧，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小心呼着气。
“玩归玩，但是我这重孙也得努力一把啊！”季老爷子叹气，算算日子，这又是有了都成型了，怎么肚子还扁成这样，莫非是孙子不行！
“季司深，你给我过来！”
季老爷子字正腔圆，中气十足，整一个将季司深当成他手下的兵在唤。
总算记得他有一个孙子了，一进门就月月前，月月后，他太没存在感了。
“爷爷！”
季老爷子眼珠子在季司深身上转了一圈，“块头这么大，中看不中用，莫非是不行？”
“爷爷！”男人最忌这两个字。
季老爷子抿唇，拐杖椿着地板画了画圈圈，沉下语气，“要不然我曾孙怎么还没着落，季司深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还像上头申请了那么多假期给你，你看你都办的什么事啊！早点滚回你的阵营去。”
说来能有这么长假期还是季老爷子在后面扇了下风。
“爷爷，这孩子的事情，得看缘分，顺其自然，要不是想要他就来，再说，月月还那么年轻，你们忍心她刚出校门就拷上家庭沉重的枷锁。”
季老爷子听言，一阵沉默，这倒是他欠缺考虑了。
“你个臭小子，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要过两人世界，这么着吧，你们生，我们带。”季老太太一向在家里主事果断，“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月月，你觉得呢？”
黎月眼前一片乌鸦飞过，虽然她不排斥结婚生子，但是这是再问她意见吗？不是在命令她这件事你必须得做吗？
嘻嘻笑，勉强机械性点了下脑袋。
二老儿两颗心方才放下。
起身，“司机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呢！我们就先回去了。”季老太太傲慢说道。
二人搀扶着离开。
季老爷子回头，“你们那面以后别买了，味道太淡，又难吃，害我们回去还得吃宵夜，这身材保持不了咯，罪过啊。”
‘嘭’一声，门关了。
屋里，一人坐，一人站，面面相觑。
黎月回过神，“我送送爷爷奶奶。”
“行了，都到楼下了。”季司深拉住她。
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要不你先去洗澡吧。”他怀里躺过苏茉，她是介意的。
转动着求婚戒指去了厨房。
季司深睨着她的背影，凝眉，似乎酝酿着什么心事。
回了卧室，拿了睡衣，便去浴室。
季司深手撑着墙壁，微微俯头，莲蓬水花从肩膀打落，稀稀疏疏，一滴比一滴更沉重。
陈局的任务？
遇到黎月后的改变？
他现在的想法？
以后的路？
每一件，都在心里萦绕，没有出口。
仰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刷出一道道沟壑。
水往低处流，自然规律，但是他的每件事都要细细琢磨。
浴室的门被打开。
季司深收回杂乱无章的思绪，双手捧起水往自己脸上浇，将头发捋顺往后带。
大手一伸。
“啊~~~”女人撞进了他的怀抱。
“说，你在打什么主意？”满室雾气萦绕，脸上的笑容和话里的狠劲很不搭调。
双手缠上男人的脖子，黎月笑意盈盈，“老公~~~你没看出来吗？我在打你的主意！”
吧唧一吻，落在男人的胸膛，夹杂着水花，痒痒的，让人躁动。
“爷爷说了，百善孝为先，我要做个孝顺的人，你就成全我，和我生孩子吧！”
季司深浑身一僵，“爷爷奶奶胡闹，你也跟着胡闹！要不要工作了，要不要理想抱负了。”
黎月眷起鼻子，摇摇头，“万事都排在你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