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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她眉眼间多了一丝平和与内敛。
可能是生活的重压被接过去一半，如今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住在市中心自己的房子里，每天不用赶早高峰，日子似乎突然变得轻快惬意。
她把整理好的纪要发进群里，不到十分钟，行政主管把她叫到工位旁。
“菲姐，你这个不行啊，得重做。”
“哪里有问题吗？”
“哪里都有问题。”对方把打印件往桌上一放，语气轻描淡写，“格式不对，重点也没拎出来。客户那边下午要看，你辛苦一下，中午加个班。”
冯菲低头看了一眼。
格式是公司模板，重点她用加粗标了三处，一处没错。
她做了三年行政，这种“错”见得多了——不需要真的有错，只是因为有人觉得你错。
这位新来的主管年轻漂亮，是个空降兵。
她想立规矩，而自己这个不爱站队的老员工，最合适开刀。
“好。”冯菲把文件收起来，“我重做。”
中午，整层楼都去吃饭了，她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改那份挑不出毛病的纪要。
下午两点，大会议室门开了。
前台一路小跑进来通知：华森集团到了，CEO亲自来谈，让行政部送茶水过去。
整个楼层气氛立刻绷成一根弦。
主管亲自去迎，回来的时候腰比平时弯了三度，引着一行人往会议室走。
冯菲端着茶盘站在走廊拐角。
端茶送水也是行政的日常工作之一，她得心应手，所以并不紧张。
打算等客人都进了门再送进去。
可就在侧身让路的瞬间，被簇拥往前的中年男人忽然停下来。
“等等。”
一行人全部停下了。
钱鹏飞的目光落到冯菲脸上，笑了：“好久不见，冯小姐。”
冯菲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抬头，竟然是他！
华森集团……
难怪觉得耳熟。
“钱总。”她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唉呀，你还记得我？那可真是太好了。”钱鹏飞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看上去毫无架子。
跟刚才拱星捧月的画面莫名割裂。
“当然记得，钱总让人……印象深刻。”冯菲硬着头皮，扯出一抹笑。
此时，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