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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主地仔细听着,猜测有没有穿好……
背后突然被一冰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被火燎到一般,哆嗦了一,意识地回过头去,一张皎洁的脸便撞进了他眼里。
他见过许多美人,他的母妃便是艳冠六宫的美人,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生的眼睛,的美是流的,变化的,每个表都藏着栩栩的美。
就像此刻,望着他,脸是苍的,可眼底是揶揄的笑意,“你可以看我了。”
穿着宫人新替他做好的寝衣,有些大,包裹着的手脚,正挽袖子,『露』出一截细的腕子,那腕子上有一道道疤痕,这是怎么弄的?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和心思被眼前这个女人引着走,他明明该先问清是何人,怎么来到他的寝宫,又是什么目的。
可他不知不觉中,跟着走。
此刻也是。
站他面前,望着他说:“谢谢你救我。”
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已是救了吗?方才他赶走太监便是救了吗?
原来,他竟然可以救谁吗?
这感觉不可思议极了,他连他的兔子都不曾救,今夜救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姑娘。
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到“皇帝”这个称谓带来的一丝丝愉快。
“再借你一件袍。”手中又拎着衣架上他的一件常服袍,往袖子里穿说:“谢谢你今夜救了,若是来日还能见到,我一定尽量报答。”
他听得眉心一蹙,脱便问:“你要走了?”
抬起眼来对他笑笑,轻轻“嗯”了一,“我逃命。”
“那你为何不留?”他听见自己问出的,反应过来,自己留,他心中止不住地就想,该留来,至少他还能救,不是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留,是个闯入他寝宫,身份不明的人而已。
望着他问:“我留,你能救我吗?”
喉咙,那句“当然”鱼刺一样卡着他,他没说出,他干嘛要救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可他又不想就这样走,这宫里太静了,他连个说的人也没有。
所以他咽了那两个字,与说:“我连你的姓名,你为何出现此,又逃什么命也不知,如何救你?”
乔纱垂眼,看着自己系腰带的手指,心中计算着,他敢呵斥一个小太监救,可他敢忤逆谢兰池吗?
不,现还不是时候。
系好腰带,抬起眼来对他说:“我走了。”
他愣那里,竟真要走?这么决便要走?的头发还是湿的,脚上也没穿鞋,是绕过他要挑帘出去。
他几乎是跟着转过身,张便说:“你头发还没干,再过一儿面的侍卫换班……”
他脑子里全是『乱』的,他说什么?做什么?他留干什么?
可顿住脚步,他心里就有一点点开心,又忍不住说:“你可以这里待一儿,等侍卫换班你再走,安全些。”
回过头来望着他,明亮的眼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问他:“你想我留来陪你说吗?”
他不知为何忽然被这句击中了,心头又酸又孤寂。
是了,这宫中太静太孤寂了,他自从来到宫中就没有一个人,与他聊聊天,说说。
这里全是谢兰池的人,他们不敢与他说,甚至盯着他的一举一,他和谁说了什么,然后去禀报给谢兰池。
这座宫殿,这个皇位,就是个巨大的牢笼,他想念行宫的日子,山很高,水很清,总是有许多林中的物行宫中跑来跑去。
行宫中虽然人也很少,可那些全是他熟悉,从小长大的玩伴。
这里,他什么也没有,他的兔子也死了。
他没回答,他不想承认自己如此可怜。
可也不再『逼』他,点点头与他说:“那我等到头发干了,侍卫换班再走。”
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开心。
面的公公似乎听到什么静,门问道:“圣上与人说吗?”
他们殿门探头想要来确认。
面前的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腕子,将他拉进了内室,快步跑到榻前,拉上龙榻的床幔,拉着他一起钻进了床幔了。
殿门被推了推,没推开。
他望着,缩床幔里警惕的样子和兔子一样可爱,他抿嘴偷偷笑了一,撩开床幔对扬道:“朕要安寝了!你们这群奴才若再吵朕……”
他竟一时语塞,他从来没有威胁过人,他说不出“砍了你脑袋”这种。
听起来又蠢又恶。
他也想不出的语来。
他放帘子偷偷看,他觉得自己丢脸极了,一定被揶揄。
可是笑了一,忽然手掌撑他的膝盖上,探身凑近了他的脸。
他的心一子跳得要飞出喉咙,浑身随着的靠近而收紧。
他耳边小说:“我用什么擦干头发?”
他愣怔地眨了一眼睛,耳朵热透了,他还以为……要做什么,说什么。
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