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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黑暗都无处遁形时，这女子又是加了一句，“对了，奴家换做黄莺。”
沈苑点了点头，张口便要说：“称呼我为百灵即可。”她不知晓这里人的起名规律，只是按照此女子的名字，张口胡诌了一个。
她的话音落下，黄莺轻声一笑，也不知是在笑什么：“我们都是明月楼的人，妈妈走得急，之前也没和你交代。若非今夜便有人来找，也不会如此冒犯地过来打扰。”
黄莺的身段很是柔美，沈苑看到她那上调的狐狸眼，不知怎得便想到了“狐狸精”一词，在她这里，这词没有任何的贬义词，只因为此人在她眼里，真的就像是狐狸幻化而来的精怪，妖艳魅惑令人沉醉。
因是女子，她只是单纯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对着明月楼又是多了几分好奇。也不知能培养出如此奇特女子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她点了点头，也猜到了这黄莺是在给自己解惑，也在暗示自己，今夜前来找她的人，大抵是与她有仇，甚至是卖了她的人。
沈苑的脑海里最先出现的便是荣王妃的面容，但总觉得不大可能。虽说荣王妃的手段着实恶心人，但她已经被下令禁足，再加上她一传统的后宅妇人，应当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或者该说是不屑。
或许，是那荣王妃的心腹吧？
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沈苑随后跟着黄莺离开。
本来这就是明月楼的地盘，这宅院距离明月楼也只是隔了一条街的距离。很快她们便从后门进了明月楼。
一路上，沈苑与黄莺互相打量，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很是古怪，等到了明月楼，黄莺将沈苑带去一房间内，道了句：“你是先梳洗打扮一番过去，还是当即过去？”
“直接过去。”沈苑迅速回答。她没忘自己的新人设，扑闪着大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
那黄莺看到沈苑这般，也起了兴趣，但也知晓此时并非好时机，倒是走在沈苑身前，为她带路。
推门而出的那瞬间，沈苑看清楚了坐在那边的女子。
“原来是你？”她没能忍住，问了出来。
“怎么不能是本小姐？当初得罪了本小姐，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听到沈苑的声音，那女子当即回了一句。她忘了自己此时还是男子打扮，瞬间像是点燃的炮仗一般，很是凶狠。
沈苑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人。当初这人消失不见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哪知道如今会惹到这一出麻烦事。
原来这人是当初在宫中常常给沈苑使绊子的宫女。之前北越满朝文武都知晓皇上登基之初不愿广开后宫，便有人提了建议送自己女儿入宫，只说是给伺候皇上。
当时的江岸就是靠着他们坐上皇位，想着也碍不着自己什么事，便应下了此事。在沈苑来之前，这些女子倒是安分得紧。
可看到江岸对沈苑那般好，暗中不少人都忍不住了，但只有这女子仗着身世，处处与沈苑作对，后面还在江岸面前颠倒是非，这才让江岸一气之下把人给送了回去。
本以为此事已经结束，沈苑对这些都不知晓。可谁知竟然埋下了祸根。不过，是福是祸，此时还尚未知晓。
沈苑一愣，虽然不知晓面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想好了应对之策：“你与荣王妃有什么关系？到底是怎么把我送到这里的？”
“本小姐怎么会和那蠢人有联系呢？不过，看在你很想知道的份上，本小姐就好心地告诉你，”说到这里，这女子又是喝了杯茶水，似乎是清醒了一些，这才道，“那碧云是本小姐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小姐的掌控之中！”
说着，她咬牙切齿，怒视着沈苑：“你想离开他，现如今如你所愿！只是离开之后的生活，到底是不会如那时的畅快！”
起初她打算找人把沈苑卖入贫民那边的烟花之地，只是想到这样一来，沈苑的痛苦就没人知晓了，随后便想到了这明月楼。
要知道，这明月楼可是燕国都城最出名的青楼，达官贵人常常来此饮酒作乐。届时有人认出了沈苑，而后传出去，沈苑这辈子就完了。
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沈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算是她第二回直面女子的嫉妒心，头一回还是慕容霜给自己下毒之时，如今看到面前的女子，到底是和慕容霜差了不少个段位。
“那你来做什么？告诉我真相？”沈苑笑着说了一句。
老鸨和黄莺也在这房间里站着，她们看到沈苑始终没有弯曲的后背，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自然是来看着你接待客人，看着你一步步沦落，无人可以救赎。”那女子继续说道，言语间似乎与沈苑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苑的态度很是坦然，直到如今，她都不知晓面前这女子是什么身份，唤什么名讳，对她而言，这人不过是一介跳梁小丑罢了。这女子越是这般说话，沈苑越是觉得她可怜。
“那么，你可以走了。不然，真的要留下来看吗？”沈苑面色冷静，说话时的语气也是没有任何起伏，看上去像是精致的人偶，在光下美的不像是真人。
这女子本来就没真的打算留下来，哪怕她再恨沈苑，也不过是个黄花大闺女罢了。此时只觉得能说出这话的沈苑和自己想得那般，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小姐。只怕原本就是皇上在这种地方带回去的。
这样想着，她看向沈苑的眼神越发不屑：“本小姐在外面听着，怎么可能看这种污秽之事？”
三言两语，沈苑将这女子的目的摸透，心里也松了口气。方才她还真的担心这人天不怕地不怕，非要留在这里观看。
念及此，沈苑余光扫向老鸨，两人视线相对，统一了想法。
“你是这里的管事，还没听到本小姐的话吗？赶紧的，找来几名貌丑无盐的大汉过来。”当即这女子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