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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燿看了眼王涛，因为他与王涛早就相识，当年闯荡江湖时，王涛也在自己身边，是以，当他说出症状之时，王涛心里也有了答案。
“启禀郡主，你中了蛊毒。”王涛的语气很是肯定，虽然称呼她为郡主，但这言语间却没多少尊重。
慕容霜满脸的不相信，她怎么会中了蛊毒呢？蛊毒这种东西，不是存在于传说中吗？
其实她一直以为蛊毒只有话本中才有，毕竟话本中，蛊毒的千变万化，常常让人震惊，甚至她一直怀疑沈苑便是给周围一群男子下了蛊，这才导致他们或多或少都对沈苑感兴趣。
之所以只是怀疑，其根本原因便是她不知道世间真的有蛊毒存在。
当即她看向慕容燿：“皇兄，难道你就没怀疑过，自己也中了蛊吗？如今的你与过去相比，可是变了不少啊……我听闻有种蛊……”
这次，慕容霜的话还没说完，王涛接着来了句：“郡主再说下去，王爷就不让属下告知你蛊毒的来源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慕容霜看到王涛脸上的认真时，却是打了一个激灵。不会的，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特殊的！
慕容霜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通，可她也不是真的傻子，什么都不清楚，只是不愿意相信最坏的那种结果。
她倒是安慰自己，应该给王涛点面子，自己姑且好好听他说道说道，绝不是因为担心皇兄生气才安静下来。
王涛本就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性子，但很少有人能琢磨的出来，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五年前，江湖各大门派都有人原因不明的死去，赤崖楼与神医谷联手，查出为非作歹的东西乃是蛊毒，也查出了研制出蛊毒的门派是哪个，之后，这门派便被大家联手一窝端了。如今郡主身上中了蛊毒，只怕当是还有漏网之鱼。”
“我又没惹到什么江湖中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有救，是吗？”慕容霜眼里露出点点期待，看起来倒是没了之前的嚣张。
看到她这般模样，沈苑只感觉好笑，她不知道慕容霜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光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已经够让人厌恶了。
可这样的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你得罪了什么人，自己不清楚吗？”王涛的话语间带着嘲讽，可这却是事实。以往在北陵城时，王涛就不喜欢慕容霜，可那时的她虽然无脑，但却很听话，容易控制，他们倒没把慕容霜放在眼里。
可谁知那时的他们都被慕容霜的无脑给蒙蔽住了眼睛，却不知她背地里如此胆大，净做些让人头疼的事情。
慕容霜可不知王涛在想什么，她很是期待地看向慕容燿，见慕容燿不理自己，甚至转头用那期盼的眼神注视着沈苑。
面对这样的慕容霜，沈苑头一回理解“真小人”是什么概念。只是她什么也不懂，对待慕容霜如今的情况，真的是无能为力。
此时慕容燿虽然没有看向慕容霜，可他却是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原本以为，和朝廷相关的事情，与江湖无关，如今蛊毒的出现，却是让他意识到，这水越发浑浊了，参与的势力也越来越多。
不过，局势越是混乱，慕容燿就越好行动，只是，他目前需要的是查清有哪些势力参与其中。
“你先回去等消息，顺便观察下身边谁最可疑。”慕容燿总算是出声，瞬间，慕容霜像是看着救世主一般地注视着他。
“好好好，那什么时候，我身上的蛊毒才能清除？”慕容霜接着又问了一句。
只是她这话刚问出来，看到慕容燿嘲讽的眼神，咽下口水，喃喃道：“知……知道了……”
没有那一刻的慕容霜有此时这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慕容燿这里，就只是颗棋子，甚至，还是颗时刻准备放弃的棋子。
莫名的，她的心情很是低落。
以往她不是没有察觉到，那些嚣张，也只是为了试探慕容燿的底线，可如今她却是意识到，以往慕容燿没有管教自己，不是因为没有底线，只是因为不在乎。
慕容霜想着事情，她倒是散发出低落的气息，沈苑感受到她的失落，默不作声。
她可不是圣母，不会对意图杀害自己的人抱有同情。末了，沈苑走到慕容燿身边，询问道：“我们把她送走？”
慕容燿摇摇头，却道：“不必，待会儿有人会过来。”若是下蛊的人在张府，如今慕容霜已经失踪这么久，张府也该来人了。
说曹操曹操到，慕容燿的话音刚落，就有仆人前来通报：“启禀王爷，张府来人说是姑华郡主回去。”
“让他进来。”慕容燿不悲不喜道。
不一会儿，仆人身后跟着一身着丫鬟服饰的女子，来到书房外候着。
书房内，慕容燿示意慕容霜出去，慕容霜心里有些畏惧，走路的步伐很慢。沈苑就这么站在窗边，悄悄地看着。
当慕容霜发现来人是玉管时，眼里登时亮了起来。
还好来的是自己的人。慕容霜很是庆幸，她也不小心翼翼了，顿时恢复原本的速度。
“见过郡主。”玉管微微作揖，眼眸低垂，哪也不看。
沈苑看着慕容霜与玉管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突的，总觉得有什么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可她怎么想，也没从记忆里翻找出什么相似的面容。
但不知怎得，她看到那丫鬟的背影，突然出现了生理性的恐惧。
沈苑的反应落在慕容燿眼里，慕容燿很是心疼，大步走到她的身侧，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沈苑手掌传来的冰凉，慕容燿更加担忧。
“你在害怕什么？”慕容燿压低声音，柔声问道。
“我也不知。”沈苑是真的不清楚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颤动，很是可怜。
慕容燿感受到沈苑那边传来的颤抖，伸出胳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