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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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汴京对自己视若子侄的除了王韶,本来还有苏颂。相比于王韶,苏颂或许能力不够,但声望却远在王韶之上。
    只是可惜的是苏颂因为封驳诏书而惹怒的赵顼,被赵顼贬到了亳州。
    出了王府,王梓一直在盘点到底有谁可以为自己做媒,却始终没有好的人选。
    看着王梓犯愁,张九章气道:“将军,实在不行咱抢亲!”
    一直没有言语的周侗哼道:“你傻呀!”
    王梓想了半天,叹道:“暂时请富绍庭前去探探路吧,富家甚有名望,或许任家能给个面子!”
    王梓请了富绍庭前往任家提亲,最终还是被任孜以小女年幼而婉言拒绝。
    没有成功的王梓虽然失望,但却松了一口气。既然任孜以任盈盈年幼而拒绝婚事,那么近期就不虞任盈盈被嫁出去。
    安心的王梓在准备殿试的同时,将一封封的情书也寄给了任盈盈。
    王梓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表现出自己的锲而不舍,必然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转眼就到了殿试的时候,四百余位进士从黎明起就在集英殿等着点名。
    殿试由武则天而起,从宋太祖时列为常制,说起来宋朝的文人对功名的追求已经是狂热化。
    宋太祖开宝六年科举时还没有殿试,翰林学士李昉知贡举,全国的会试中取进士三十八人,其中还有两人因材质最陋,对问失次而被黜落。
    落第进士徐士廉不服,是以击登闻鼓,控告李仿“用情取舍“,要求殿试,以求公道。
    于是宋太祖重开殿试,将进士的名额增加到了一百二十七名。
    也就是那时起,宋朝才发解试省试殿试三级考试制度。
    徐士廉的勇气为自己挣来了一个进士,也为北宋增添了许多进士。
    而到了仁宗时张元因累试不中,好不容易通过省试又在殿试被黜落,愤而投夏,以致北宋被西夏打的丢盔卸甲,从此殿试不在黜落贡士。
    所以北宋文官的待遇一方面是来自皇帝的刻意扶持,一方面是文人们在皇帝的扶持下逐步崛起,最终才有了那么一些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模样。
    殿试的主考官依然是知贡举吕惠卿和同知贡举沈括孙固,不同于省试的是,届时皇帝赵顼会亲自来转一圈。
    在一番礼仪之后,众人分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殿试经过赵顼王安石的改革,目前只剩下一项,那就是策问。
    策问一般都是知贡举代皇帝出题,有时皇帝兴起也会亲自出题。
    集英殿中很快迎来了今科的策问:
    朕欲士之知德也,故造之以经术。欲吏之知政也,故迪之以刑名。欲民足食也,故本业而振贷之,为之除其徭役而修地之利。欲兵之强也,故选将搜卒,什伍丁壮,教之以旗鼓而知进退。
    士亦知所学矣,而忠信可用者尚寡。吏亦知所守矣,而慢令犯法者尚多。一方水旱,民辄流亡,而蛮夷之骄悖未艾也,意朕设施之方有未善欤?不然,其故安在?
    朕闻先王之为民也,有礼以道之中,有乐以道其和,以致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宜有可考而复用者,其详为朕言之无隐。
    这篇策问的开头一段明显是在讲熙宁变法之事,无论是设经义局编纂《三经新义》,一道德的统一经术还是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免疫保甲,基本上将新法说了一个遍。
    第二段是说新法虽然实施,但并不尽如人意,发出了是不是新法还不完善的疑问。
    最后一段是程序化的赞扬一下上古之治,并且从上古之治中找出对当前之治的办法。
    策问的主旋律毫无疑问仍然是新法,任何反对新法的卷子必然还是要被黜落。
    在殿试的判卷中,学识优长,词理精纯为第一等;才思该通,文理周率为第二等;文理俱通为第三等;文理中平为第四等;文理疏浅为第五等。
    王梓对策问下的功夫很深,而且策问的试题也正中下怀,是以不用太过考虑,王梓心中早有腹稿。
    提笔就写下了臣对:臣闻出治有本,在乎先明诸心;为治有法,在乎远稽诸古。盖明诸心者,其本也;而稽诸古者,其迹也。圣人之治天下,未尝不以稽古为道,而亦曷尝不本诸心,以为出治之本乎?
    正在王梓全神贯注奋笔疾书的时候,赵顼已经在陈升之王珪韩绛王韶等人的拥促下来到了集英殿。
    韩绛自从罗兀城之败后就一直碾转各地,直到最近才为赵顼从大名府招了回来。
    其实王珪王安石韩绛是同科进士,王珪是榜眼韩绛是探花,而王安石是第四名,传胪。
    韩绛当年是王安石的好友,只是因为执政理念有所不同,是以一直出外任职。
    不过算是韩绛是变法派,遵从赵顼的意志,不像王珪那样就是个墙头草。
    将韩绛召回来,并拜为同平章事,就是要用韩绛的威望为新法继续保驾护航。
    吕惠卿沈括孙固等人皆知道了赵顼驾临的消息,不过赵顼明显不欲大肆声张,是以吕惠卿示意众人各司其职。
    赵顼在集英殿四处打量,很快就看到了下笔如有神,不为外物所动的王梓。
    看到王梓如此,赵顼微微一笑,缓缓的向着王梓走去。
    考生们看到一袭黄袍的人走过,都紧张的坐立不安,这愈发凸显了王梓的专心。
    轻轻的来到王梓身后,看着王梓还不算成熟的书法,赵顼眼中露出几分遗憾。
    单是王梓的这个字,恐怕都难过评卷第一等的官。赵顼仔细的看着王梓笔下的文字,终于欣慰的点了点头。
    在看过王梓之后,赵顼就轻轻的离开了集英殿,仿佛这次来就是专门为王梓站桩而来。
    不少学子的眼中露出了浓重的羡慕嫉妒之情,却也深知王梓立下的功劳让人无从比较。
    吕惠卿眼中露出了喜色,吕惠卿最是能够揣摩上意。
    见到赵顼如此,自是知道赵顼的心意。只要将赵顼伺候好,还怕王安石走后,自己会失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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