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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韶想要改革兵制的意图非常强烈,王梓想要改革兵制的想法同样强烈。
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枢密院忍了半个月之后,王梓将一边的书吏常玉叫过来道:“常书吏,通知各房今日务必将禁军具体兵额和将官详细情况报上来。否则王枢相怪罪下来,恐有人吃罪不起!”
常玉看了一眼王梓,有些犹豫的道:“大人,您的语气是不是太冲了…”
常玉也是祥符县人,家中曾有侄女被拐入鬼樊楼,是以对王梓非常信任,给王梓也说了枢密院很多的潜规则。
王梓明白常玉的好意,但不能接受枢密院的办事效率,是以道:“无妨,想要干实事就难免得罪人,我在这里不是混日子的。
而且不过一群老油条而已,得罪就得罪了,我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常玉见到王梓如此自信,也只能起身将王梓的话传到各房。
四房之中皆有枢密副承旨、主事、守阙主事、令使和书令使负责。
常玉首先来到了兵房,向兵房的副承旨上官均说明了来意。
上官均一听就怒了,王梓只是新科进士,正八品的承务郎比自己从六品的副承旨要差多了。
如此语气对自己的上官和前辈,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上官均作为旧党中人,本来就对王韶的感官不好,连带着对王梓也没有太多的好感。
听到常玉说完,毫不客气的道:“兵房事务繁多,光是京禁军就有二十万之众,哪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统计。
告诉王君生,让他安心等,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没有耐心怎么成!”
常玉有些狼狈的从兵房出来,又硬着头皮有了一遍其余三房,得到的几乎都是相同的答案。
当常玉将结果告知王梓之后,王梓没有动怒,反倒是冷笑一声,将一道书扎拿了出来。
看到王梓起身,常玉不禁道:“大人,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王梓微微一笑,道:“冲动什么?你以为我还要去闹上一场吗?这事闹是没用的,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有用!”
常玉不明白怎么从根本是解决问题,王梓当然不没有过多的解释,就找上了王韶。
恰巧的是枢密使陈升之也在,陈升之本来也是有意变法。
而且在王安石任参知政事的时候,陈升之就是同中书平章事。
不过两人在制治条例司中不合,再加上朝臣反对,陈升之便称疾不去。
后来正好赶上母丧,直到去年十二月才召回朝廷任枢密使。
不过这次陈升之确实有病在身,是以常常不来枢密院。
见到王梓,陈升之哈哈一笑,道:“拼命王郎来也!”
王梓在枢密院干劲十足,是以有人调侃王梓为拼命王郎。
王梓倒是不排斥拼命王郎这个名号,是以笑道:“回禀枢相,下官光自己一个人拼命没有用。只有枢密院一起拼命,方能去大宋兵制痼疾呀!”
陈升之笑道:“看来王郎是遇到难题了!年轻人干劲十足,真是让人羡慕呐!有什么问题,说一说吧?”
王梓一脸无奈的道:“如今陕西之地大部分已经实施了将兵法,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但河北河东包括京畿和南方各路的将兵法还流于表面。
而且自从上次裁汰老弱病残以来,至今京禁军还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花名册。
我已经催了各房多次,却始终不见有人回应。官员如此敷衍了事,怎能治国平天下!”
陈升之微微一叹,道:“我大宋官制混乱,人事不清,责任不明,居其官不知其职者十常七八,想要办事确实很难呀!”
王梓道:“正因如此,才要进行变法。王相公的变法多是敛财之计,并没有切动根本。以下官之见,想要变法先要改革官制,次之实施考成法!”
陈升之深深的看了王梓一眼,道:“王郎心怀天下呀!”
王韶还没有听过王梓突然要改革官制,道:“君生,枢密院的事还没有做好,就顾虑朝廷的事了吗?”
王梓也是一时激动,这时想起了自己的本意,道:“差点忘却了,朝廷大事先不提,这枢密院的事必须提上日程。
两位枢相,我大宋禁军足有八十万,八十万的禁军事务全堆在四房之中确实很让人头疼。
下官以为,四房太少,应该根本情况,重新设立各房事务!”
王韶点头道:“四房确实力有未逮,君生,你有什么看法尽管说来!”
王梓道:“下官以为枢密院至少应该下辖十房,其中河北路、河东路吏卒,北界边防、国信事等堪独立一房。
陕西路、麟、府、丰、岚、石、隰州、保德军吏卒,西界边防、蕃官等堪独立一房。
调发军,荆湖北路边防及京东、京西、江、淮、广南东路吏卒,迁补殿侍,选亲事官等堪立一房。
殿前步军司事,支移兵器,川陕路边防及畿内、福建路吏卒,军头、皇城司卫兵等堪立一房。
中外校习,封桩阙额请给,催督驿递及荆湖南路边防等堪立一房。
招军捕盗赏罚,广南西路边防及两浙路吏堪立一房。诸路将官差发禁兵、选补卫军文书堪立一房。三路保甲、弓箭手堪立一房。
差将领武臣知州军、路分都监以上及差内侍官文书堪立一房。杂务也堪立一房。
如此划分,权责分明,责任明确,互不推诿,当可提高枢密院行政能力!”
陈升之听后不假思索的道:“王郎果然大才,新添六房不仅增加了职位更划分了责任,出手不凡呐!
老夫…还想听一听你所说的官制改革和考成法,且一并到来吧!”
看到陈升之一把年纪还十分兴奋的样子,王梓舒了一口气。
面对良法,大宋的士大夫良心还是在线的。
“枢相,官制改革就是恢复三省六部和九卿,使官职相配,减少冗官冗政。而考成法就是给官员的政绩考核,能者上,弱者下!”
王韶笑道:“君生所想深远呐!还是将这三件事全写来,我和枢相看一看。若有理有据,我们自当禀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