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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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梓在熙河得到了数十万贯的钱财,这是一笔巨款,普通百姓想都不敢想。
    按照张九章的估计,想要花完这笔钱怎么也得几年,但让张九章没有想到的是这笔钱仅仅在来到汴京的几个月后就花的七七八八。
    财政危机对家对国都是最严重的危机,国家没了钱可以巧立名目苛收重税,想办法开源节流,甚至对外战争。
    人要是没了钱而且还没有本事去挣,那就难免去偷去抢,甚至揭竿而起。
    如今天下大旱,朝中都在借着天象攻击王安石攻击新法,却没有想到明年多少人将填不饱肚子。
    或许很多人已经想到了,甚至不少人正在屯粮等着明年发财。这样的财王梓不会发,也不想让别人发。
    靠着狄楼的情报,王梓轻易邀请到了来自于苏州吴县的大户范泽。
    范泽今年三十许,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范泽虽是粮商,但颇好文学,最是乐意资助贫困学子。
    在见到范泽之后,王梓上前迎道:“贸然邀请范大善人来此,实在是有些唐突啊!”
    作为一个粮商,范泽的消息通道非常灵通。知道眼前的王梓目前虽是白身,但在朝堂却很有影响力,是汴京百姓能够接触到的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眼见天下知名的王梓如此客气,范泽既惶恐又想拉开距离的道:“不敢不敢,王大人能够邀请小人,那是小人的荣幸!”
    王梓微微一笑,道:“范兄,请喝茶!”
    范泽愈加惶恐了,喝了几口茶道:“不知王大人……”
    “嗳,你我一见如故,何不兄弟想称?”
    范泽连忙道:“小人不敢,小人知道王大人一向支持工商,我等皆甚为感激。王大人若有吩咐请直接说,小人无有不允!”
    王梓哈哈一笑,道:“没想到范兄这么爽快,既然范兄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北方大旱,自入冬以来,汴京的粮价一日高过一日。你是苏州有名的粮商,对此做何感想?”
    范泽有些疑惑的道:“做何感想?”
    王梓解释道:“汴京居大不易,若是汴京的粮价让百姓难以接受,那么北方州县的百姓又该如何?”
    范泽叹道:“这恐怕是朝廷的事吧?”
    王梓摇了摇头,刚想言语,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将军,有人又来对诗了,您出来看一看吧?”
    来人是张五侠,一般的诗张五侠绝不会打扰自己。既然张五侠亲自前来,想必是出了好诗。
    王梓歉意的一笑,道:“范兄,楼外或许有好诗,不如我们移步一观?”
    范泽最爱附风作雅,闻言笑道:“求之不得!”
    两人一同出去,张五侠此时已经将续诗者请了过来。
    王梓看到了一个面目清爽略微瘦削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有种与众不同的风采。
    仅仅是站在酒楼之中,却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这不像是一个世俗人,反倒像一位刚出山的隐士。
    张五侠介绍道:“大郎,就是这位范郎对出了您的那两句诗!”
    姓范的年轻人微微一笑,道:“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 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
    王梓听得一愣,随即道:“好诗好诗,一至十至千至万至无数,却丝毫没有累赘之嫌,读之使人宛如置身于广袤天地大雪纷飞之中,但见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斗寒吐妍。
    雪花融入了梅花,人也融入了这雪花和梅花,阁下可谓是梅中君子也!”
    “世言王郎可安天下,莫非只是一个巧言令色沽名钓誉之人?”
    张九章一听怒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家将军将你夸为君子,你却说我家将军是小人,你到底是何居心?”
    范姓青年继续道:“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告辞!”
    张九章上前欲拦住范姓青年,王梓笑道:“九郎不得无礼,这位想必是范大人!”
    汴京范姓的人很多,但范姓的人物却是有数的,汴京之中最有风采的范姓青年便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的幼子范纯粹。
    范纯粹顿足道:“你倒是有一双好眼睛!如此一双眼睛,不知观得何物?”
    王梓道:“范文正公在布衣为名士,在州县为能吏,在边境为名将,其才其量其忠,一身而备数器。
    在朝廷,则孔子之所谓大臣者,求之千百年间,概不一二见,非但为一代宗臣而已。
    以我之见,国朝人物,当以范文正为第一,尚且在世的富韩相公等人皆不及。
    庆历三年,仁宗亲笔诏书,开天章阁、陈设笔砚、赐坐以待。
    范文正公作《答手诏条陈十事》,提出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覃恩信、重命令等改革,庆历新政就此拉开序幕。
    庆历新政虽然失败了,但却是对大宋改革的一次试探。当今王相公曾评价范文正公乃一世之师,由初起终,名节无疵。
    在世人看来名节事大,是以才有范文正公。但是在我看来,这也是范文正公最沽名钓誉的地方!
    区区一句朋党便将范文正公逼的自请出京,以致庆历新政无疾而终。范公如此,尚且沽名钓誉,何况我辈呼?”
    范仲淹在道德上近乎完人,但正因为爱惜羽毛,是以君子可欺。徒有理想,却抵不过朝廷的尔虞我诈。
    因为怕名声毁于一旦就自请出外,这何尝不是沽名钓誉。反观王安石,虽身负天下三十年之望。但为了改革,还是奋不顾身。相比之下,王安石是比范仲淹有大勇的。
    听到王梓如此评价自己的父亲,范纯粹冷道:“王郎果颇具辩才,只是我父天生品行高洁,绝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王梓笑道:“那我天生就是沽名钓誉之辈吗?心之所念,眼之所见。若是你对我抱有成见,那么你见到的我绝不是真正的我!”
    范纯粹突然躬身一礼,道:“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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