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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是天子爪牙,气焰权柄虽不如明时大名鼎鼎的锦衣卫,但在内外也甚是知名。
如司马光等大臣不止一次直指皇城司亲事官横行不法,恣意妄为,抨击皇城司逻卒构陷诽谤、因言罪事。
不过赵顼都是高举轻放,作为一位合格的帝王,赵顼深知皇城司的作用,是以一直在加强皇城司的作用。
对于无忧洞这样在汴京臭名昭著的地下组织,想要将其清除者比比皆是。只是受限于条件,无人敢应承此事。
王韶刚刚升任签书枢密院事,作为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王韶对无忧洞之事非常重视。
这第一把火若是烧好了,那么王韶将赢得朝野的一致赞誉。但若是劳而无功,王韶的威信必然受挫。
狮子搏兔,当尽全力。王韶在西北用兵日久,当然知道如何为用兵之道。
对于王韶要烧起的的第一把火,赵顼无论是何原因,都是乐见其成。
在王韶留对之后,赵顼满意的看着这位朝堂新贵道:“不知爱卿所来为何呀?”
王韶对道:“陛下可知无忧洞?”
赵顼的脸上隐现怒色,道:“朕岂不知臭名昭著屡禁不绝的无忧洞,堂堂的大宋国都之下,竟然隐藏着清除不去的罪恶,真是大宋之耻!”
王韶同仇敌忾的道:“没错,这确实是一种耻辱。仁宗皇帝时没有做成的事不代表我们做不成,陛下,臣请命清剿无忧洞!”
赵顼犹豫我一下道:“不过清剿一个无忧洞就用朕的三品大员,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其实这是对王韶的爱护,若一个堂堂的三品大员亲自出手还搞不定一个地下势力,那么王韶非得引咎辞职不可。
王韶自然明白赵顼的回护,感激的道:“只要为国出力,微臣就是牵马执蹬又如何!”
赵顼很是满意王韶的回答,谁不希望别人对自己百依百顺,皇帝更是想臣子百分之百的服从。
王韶继续道:“此事臣牵头去做,不过臣还要请两个帮手,还望陛下应允?”
赵顼畅快的道:“但说无妨!”
王韶谢道:“第一个帮手是陛下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王梓王君生……”
说起王梓,赵顼仍然印象深刻的道:“原来是那位王郎呀!王郎还未正式出仕就将朝堂搅翻了天,王相公更是因王郎而去相,这王郎倒是一个能人呀!”
王韶赶紧为王梓辩解道:“王君生也只是秉公而局面,绝对没有针对王相公的意思。
据我所知,王君生对王相公颇为推崇,以为王公性情坚韧不拔,当得千古之名呢!”
赵顼笑道:“爱卿不必为王君生分辨,其实朕对王君生还真是期许颇深。
一个年轻人能够有理有据的呈上新法改良之策,确实是个奇才。
如今天下汹汹,反对新法者滔滔不绝,但新法却是箭在当空,已难回头。
如此,如何能够减少新法的阻碍,使新法大行于天下就迫在眉睫。
王相公前番竭力推荐吕吉甫代替自己施行新法,朕已经答应。
不过吕吉甫毕竟资历太浅,而且道德不能服众,是以王相公推荐韩子华入京。
新法势在必行,若是王郎所提新法改良之道确实可行,那么朕也不吝一试。
王君生在熙河时就能文能武,此事交予王君生朕也很放心。那么,另一个帮手呢?”
王韶回道:“另外一个帮手就是皇城司,提举皇城司的李押班素来知兵。若是得皇城司相助,此事则易尔!”
赵顼点头道:“既然如此,朕命李宪协助爱卿清剿无忧洞,希望爱卿马到功成!”
王韶为了能够成功打掉无忧洞这颗毒瘤可谓不留余地,在王韶的催促下,隶属于皇城司的童贯和殿前司的贾裕就匆匆赶到了王梓在城西买下的小宅。
进门后,贾裕大大咧咧的道:“怎么个情况?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弄的跟老鼠一样?”
王梓出来笑道:“我们可不是老鼠,我们是猫呀!此事就需要轻手轻脚的靠近,而后行雷霆一击。否则一击不中,目标远遁,那么我们三人就是无能的代名词了!”
贾裕奇道:“什么事能直接让我们挂上无能之名?”
“清剿无忧洞!”
“无忧洞?”
贾裕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道:“原来你想打掉无忧洞,那可难!”
王梓微微一笑,道:“天下事有难易呼?为之,则难者亦易矣。无忧洞虽然盘踞地底多年,但说到底也只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只要我们找出了老鼠洞,还怕抓不到老鼠吗?贾衙内,来之前,令尊可有交待?”
贾裕道:“家父只让我一切行动听指挥,别无他言。”
王梓道:“那你听令尊的吗?”
“自然!”
王梓满意的一笑道:“那好,童逻卒,现在你介绍介绍皇城司掌控的情况吧!”
童贯得到了王梓给的机会,李宪趁机将童贯提升为了皇城司探事司的逻卒。
皇城司只有四十名逻卒,因为直属皇家,是以每名逻卒的权力比开封府的衙役要大的多。
自从熙宁变法以来,朝廷动荡,谤议朝政者大有人在。皇城司逻卒四出,凡听到谁议论朝政者立即逮捕,前后为此下狱者有数万人之多。
甚至当时规定探事卒每十天最少要抓到一个,否则就要被打板子。因此,逻卒广受诟病。
童贯领命介绍道:“回大人,汴京之中人口众多。开封内外城十个厢总足有十万户人家,户均六口,足有六十万人。
如大人家的这般小院,挤下十家人不在话下。禁军及其家属有四十万人,众多的官吏,僧道,流动人口等不下二十万。
这一百二十万人的吃喝用水就需要一个庞大的下水道来疏通,开封府每年都要疏通下水道,以致下水道形成了千万条,也废弃过千万条。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百二十万人不可能人人都是善良人家。总有好吃懒做的地痞无赖或者杀人越货的狂悖之徒混迹其中。
这些人多在下水道开辟了洞穴,因为下水道有千万条,开封府根本堵不住这些贼人,是以一直放纵到了现在。
不过这些贼人也不是全然在地下,我们皇城司就盯上了一家与贼人有联络的典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