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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七日回京,在见过了赵顼之后,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江宁府王安石再次加同平章事。
再次回京的王安石轻而易举的凭着赵顼的信任取得了朝廷大权,为了弥补王安石因《流民图》而走的亏欠,赵顼一时间对王安石言听计从。
王梓身为都检正,在中书门下的长官上任时,当然要例行拜见。
不止是王安石,中书门下省的五房人马皆要拜见王安石。
也就是在这个场合,王安石看着王梓,笑眯眯的道:“听闻君生欲往熙河,是本相没有容人之量吗?”
王梓欲往熙河这句话让中书众人不禁侧目,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王梓微微一笑,道:“非也,只是下官才疏学浅年少德薄,不能胜任中书都检正而已。
都检正之职非有十年历练不成,而且下官还没有任职州县主政一方的经历,是以下官才想往熙河而行。”
王安石道:“君生对新法的理解颇有见地,我本欲借重君生,没成想君生却欲去地方大展宏图。
不过如此也好,新法也皆是我在州县中所得。你若能在州县中对新法有所得,以后入主中书也会轻车熟路。”
王安石表面上对王梓欲出外十分惋惜,实际上当然是想将都检正这么重要的位置换上自己人。
朝中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弄的人尽皆知,王梓大小也是汴京城的政治新星,王梓的动向自然也引起了多人的热议。
“郎君,你要往熙河?”
任盈盈好看的眉毛都快竖了起来。
王梓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任盈盈定睛看着王梓道:“我们是夫妻吗?”
王梓被任盈盈看的心里发毛,连忙解释道:“娘子,你听我说……”
“我不听!”
看来任盈盈是生气了,王梓立马认错道:“娘子,是我不对,是我无情,是我残酷,是我无理取闹,你千万别生气!”
“噗嗤!”
王梓以前是和任盈盈讲过这个段子的,见到自己破功,任盈盈气鼓鼓的道:“郎君,夫妻本为一体。你做什么决定,家里不应该被蒙在鼓里呀!”
王梓有些尴尬的道:“娘子,不是我想瞒你们,只是这事还在谋划之中,是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任盈盈哼道:“等到告诉我们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吧,那还告诉我们干什么!”
王梓讨好的道:“下次,下次一有事就告诉你好不好?”
任盈盈缓了一口气,有些惆怅的道:”王郎,天下皆知你有王佐之才,是众人眼中未来的宰执。
但你是我的夫君,而我却总是看不懂你,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王郎,可以将你告诉我吗?”
已经成婚多日,王梓相信任盈盈对自己的感情,是以点了点头。
“既然娘子想听,我就讲一讲,先说一个梦吧。熙宁六年的三月,那时我随内侍田琼增援香子城,奈何道路不熟,反被埋伏。
侥幸逃过一劫的我在一片杂草丛中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简单的来说就是大宋因为变法而引起的党争导致国家将亡,我们亦将沦为亡国奴。”
任盈盈吃了一惊,樱桃小口圆圆的道:“一场败仗竟然给了夫君这么大的刺激?”
对于一个败军之将来说,做一个噩梦不算什么。只不过这个梦的结果让人不可置信,毕竟如今大宋的国势正在缓缓上升。
王梓点头道:“娘子或许不可置信,但这个梦却非常真实,犹如是神仙所托一般!”
一听是神仙托梦,任盈盈非常感兴趣的道:“夫君不如详细的说一说?”
有些事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王梓索性假借着托梦一吐为快,“在梦里,介甫相公黯然而退,陛下因为战败而一蹶不振,最终郁郁而终。
接替陛下的皇帝志大才疏耽于享乐,异想天开的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
结果为北方铁骑一路攻到了汴京城,皇帝仓皇出逃,却不幸被掠,大宋因此而亡!”
王梓将史实进行了压缩,因为现在女真人还没有崛起,说是女真灭辽伐宋不如直接说辽国南下来的真实。
任盈盈听完后,或是觉得不可能,是以笑道:“夫君这梦做的跟真的一般!”
当世之中没有人认为大宋会灭亡,除非是疯了。王梓笑道:“梦中远比我所说的要真实,是以梦醒之后我就发愤图强,力争改变大宋的结局。”
任盈盈对这点很是相信,“郎君身负王佐之才,自然可以改变大宋。”
王梓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如今新旧两党争执不断,朝中并无我立足之地,想要改变大宋难着呢!”
任盈盈不以为然的道:“这是郎君还年轻,多数人断言,以郎君之才,十年之内必为相!”
王梓笑了笑道:“众人说的都不一定准,有的或许还是想捧杀我。
而且十年太久,又不是修仙得道,作为普通人,要只争朝夕。
既然在朝中需要按部就班需要经历早争晚斗,那么不如学王学士以功入朝。
自熙河开边,王学士凡五年直入枢密院。现在我起步比王学士高,那么五年之内为相想必可期。”
任盈盈有些担忧的握着王梓的手,道:“夫君何必这么着急?
而且王学士入枢密院是因为立下了绝世之功,熙河之役,拓边二千余里,收复熙、河、洮、岷、叠、宕六州。夫君想要立下这样的功劳,恐怕是很难吧?”
王梓笑道:“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总体来讲,就是先收复兰州会州,击败西夏,降服青塘。再进一步,尝试灭夏!”
“灭夏?”
收复兰会降服青塘,已经足以让世人吃惊,王梓竟然还想着灭夏,这是不可想象的。
王梓抚摸着任盈盈的秀发道:“不可思议吗?可这正是绝世之功啊!”
西夏是大宋死敌,如今大宋仇视西夏的程度要远远在辽国之上。
若能灭西夏,那就是真正的灭国之功,封公拜相绝对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