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横冲军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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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珏只是在自言自语，声调并不算高，可是正自立于他侧后的杨妙裳已然听得清楚明白，心下不解之余，索性娇喝道：“什么快了慢了？你就不能把话说的再清楚明白一些么？”
    既然今日自己偕同杨妙裳、林馨宁来到此处，对一些横冲都的军中细节，也不想有所隐瞒，听她发问，叶珏回首答道：“好教姐姐得知，适才那一阵鼓点乃是横冲都中的集合军令。”
    “凡为我横冲都中的将士，若无告假在先，身在军营，必以这鼓点为令，鼓声响起便是要各人在训练场集合，如果到了鼓声停歇之时还未赶到，那么便要受罚了。”
    杨妙裳向日在军中时还从未见过有如此聚兵合众之法，又听叶珏说一旦迟误不到便要受罚，下意识地问道：“受罚？都罚些什么？是打军棍还是罚银钱？”
    叶珏闻言后嘿嘿一笑，素来刚强凌厉的目光之中竟是带了几分诡计得逞的神采：“罚打军棍，难免对将士身体有伤，更不利于他们的日常操演；至于罚银钱嘛，营中的兄弟们养家糊口不易，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便如同杀他一家老小一般。”
    说到这里，叶珏特意停下话头，凝神看了看杨妙裳的表情，见其眉目之间果然更生疑惑之色，这才续道：“凡我横冲都之人，若不能在集合之时及时赶来，那便要罚去后营挑水。”
    杨妙裳还道他们能有何等严重惩罚，想不到却只是亲自挑水，轻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谁料叶珏尚有下文：“好姐姐自然晓得，这军中将士绝大多数都是身强体壮之人，区区担水劈柴一类的活计自然是难他们不住。”
    说到这里，眼中戏谑之意再生，话锋一转：“可是常言说得好，人要脸，树要皮，若是在你辛苦挑水之际，一旁有几十个弟兄们瞧你的热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惩罚？”
    听他如此言说，杨妙裳芳心转处，不由得暗道了一声：他果然是深知将士心思。
    须知凡身投军旅之人，多半是素日喜欢争强好胜之辈，最怕的便是因为落于人后，居于人下而为人所笑，挑水本是常事，不值一提，可若是被人拿来取乐，只怕便是另外一种滋味。
    心念转处，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又出言问道：“那么假设此人心思颇如市井无赖一般，凭他人嬉笑怒骂，我自岿然不动，对于这等人，什么围观取乐、挑水干活，只怕都不中用。”
    这条规矩当初便是叶珏亲自拟定，自然明白有些人当真如杨妙裳所言，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可是自己等人原本便是想要将这支横冲都调训成精锐猛士，军中又岂容得这等人物？
    杨妙裳适才所言刚刚说完，便听叶珏已然答道：“若真如姐姐所言，这般人物却是我横冲都所不能容者，心中无荣耻之分，便不要在我横冲都中讨生活。”
    他此前的几句话都颇有玩笑、戏谑之意，唯独这一句话，说得竟是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说完这条规矩，叶珏见杨妙裳、林馨宁二女面上各有了然之色，神态便即为之一松，朝她们伸手示意：“这只不过是我横冲都中一个小小规矩，算不得什么大事，既然方才聚众鼓起，还请至训练场一行，也好瞧瞧横冲都将士的军容军纪到底如何。”
    杨妙裳和林馨宁听叶珏说的颇为热闹，心中自然更想亲眼目睹所谓的横冲都将士都是何等军中精华，此刻听他出言相邀，都是再无别意，举步跟在其后而行。
    目下横冲都内将士数量比之霍山侯杨君爱的炽焰军等部属，确实并不算多，故此营房占地也要更小，三人一前两后缓步而行，走了不过一刻时分，便来到了横冲都的训练场左近。
    和杨妙裳从前曾见过的军中训练场相较，横冲都营内这块名为训练场的地方不大，但如今已是慢慢当当或聚或散站了两千余人，显得有些拥挤。
    不过即便如此，一望之下，杨妙裳、林馨宁二女却仍能瞧得出清楚，横冲都各将士如今是按照各自的兵种排布开来。
    戟手、弓弩手、长枪手、铁筅兵、牌刀手、重斧手、援护兵、勤杂兵各自服饰器械都不相同，分组而立。
    不过二女秋波扫处，也已经注意到，这许多横冲都将士的眼神与平常将士不同，若说当此聚众而会之时，各人神色严肃、队列整齐，倒也罢了，难得的是每一位将士的目光之中始终带着几分警戒和热烈之意，那便甚为难得。
    焱朝民间有谚：眼乃心之苗、神乃气之会。杨妙裳和林馨宁不需仔细去看这些横冲都中器械是否锋利、装备是否齐全，单只是看那些将士们的眼神，便已经能知道这一支兵马绝非寻常将士可比。
    而更令杨妙裳惊奇的是，有些将士虽是知道主将叶珏已经来到这里，但仍然是目视前方，毫无动作，既不上前见礼，也不出言寒暄，全无一丝下属见到上司的样子。
    其他一些将士虽是看到了叶珏赶来，但终究也是并不说话，只是右手抚胸，对叶珏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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