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茕茕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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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马奔驰之际难免上下颠簸，但对少女而言，杨妙裳的怀抱却已经是近些日子以来最为安适的所在，足够令其放心睡去，不必再担心自身的安危。
    不过世事多有无常，当少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因为自己的耳边响起了几声只属于野狼的悠长嘶鸣。
    北疆向为苦寒之地，即便是初春光景，四野之中亦鲜见成群野兽，但少女昔日曾经听过夜间狼嚎，如今再闻其声，心中难免有些惊惧之意，当即便睁开了眼睛四处扫探。
    在叶珏看来，这少女的容貌并不算十分出众，只是那一双璀璨的眼睛竟有如宝石一般的光彩，即便是从来不好女色的自己，与其对视之际，也会生出惊异之心。
    不过现在的叶珏没有时间再转头去瞧少女的神色究竟如何，盖因一只已然长得颇见规模的野狼此刻正扑在他的马鞍上，瞪起了那对杏仁一般的眼睛，不住地伸头蹭来。
    乍见此景，少女似乎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冲口叫道：“杨姐姐，原来暨阳城中、人烟密集之所，也会有这等凶恶的猛兽么？”
    杨妙裳还未答言，飞身下马的叶珏先自笑着应声：“不妨事，不妨事，这只小狼便是我提起的那只毛栗子啦，这些时日以来我少有闲暇，不曾多在城中与它作伴，如今回到郡守府，它自然要来‘兴师问罪’。”
    星眸扫处，少女只觉得这野狼身量较之自己早先听过的描述已经大出一些，但叶珏见之却十分欣喜，称呼其为‘小狼’，也不知将来真正被称为大狼时，能变成什么样子。
    怨不得少女心生惊惧，那野狼本是天生异种，当日叶珏机缘巧合下方才能将之带在身边，时时饲育，算来不过只是几个月过去，目下已经长得身长五尺，颇为威风，前爪离地、人立而起的时候，只比叶珏矮了大约一头而已。
    按照叶珏的算法，即令是它身形壮硕，自己仍当称呼它为小狼，不该因为其体态变化，就生出另眼看待的心思。
    已然如竹签一般立起的双耳听着叶珏称呼自己的声音，那只毛栗子真如一个还未长大的孩童一般，吐着舌头往他怀中扑来，与少女认知不同的是，它不觉得叶珏身上的甲胄会对自己有何妨碍，脑袋靠在其上不住来回摩蹭，连那双颇为凶厉的眼睛中也流露出了欢喜。
    杨妙裳对如此情形已是司空见惯，浅生笑意之余对少女解释道：“小妹子不必害怕，毛栗子不同于一般的野兽，只要你平常不去主动招惹到它，它便不会与你为敌，甚至还能任你抱在怀里呢。”
    虽是得了杨妙裳的讲解和保证，但是在少女看来，这只所谓的‘毛栗子’只适合与叶珏这等身带几分煞气的人物亲近，自己还是离得越远越好，何况按那‘小狼’的体型而论，比之自己尚要高出一些，真若凑到近前，还不知究竟是哪个将对方抱在怀中呢。
    而今叶珏的眼中好像只容得下那只正自冲他撒娇的野狼，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它，右手抬起，轻轻抚摸着狼身上蓬松的长毛，语中含笑，轻轻问道：“我先前已经走了不短时间，接下来的空闲便会多些，就算不在我身上蹭，我也不会凭空消失，你就放心好啦。”
    毛栗子似乎真能听懂叶珏言中之意，喉中嘶鸣渐转低沉，低头叼住叶珏的衣角，就势向郡守府中扯了扯，示意他快些举步入内，不要总是在府门停留。
    叶珏倒是不像毛栗子那般发急，先伸手向少年方向比了一比，而后蹲下身来，向它叮嘱道：“这位小妹子以后也要居住在郡守府中，你别总凶霸霸的吓坏了人家，一定要记准才好。”
    野狼虽原是山中猛兽，但毛栗子自小便被叶珏带在身边，做一处起居，已然渐通人性，随着叶珏出言指示，会意之下，便慢慢走到少女跟前，微阖双目，鼻端冲着她嗅了嗅，像是已经将其身上的气息味道记在心里，这才重转回头，再次看向叶珏。
    一人一狼的目光交汇，叶珏面上笑容未散，便即对杨妙裳出言叹道：“好姐姐，你瞧毛栗子还是像从前一样，虽然总不免有些孩子气，可是它仍旧听我的话。
    “当初母亲曾经让我看过些先贤典籍，记得其中有‘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说法，今日看来，不光是白兔知晓这个道理，就是如毛栗子一般的野狼，也明白究竟谁会对自己好，究竟什么人才值得信任。”
    杨妙裳瑧首轻点，清音出口：“你这等说法虽是不合诗中本意，但仔细想来，却也有些道理，有些民间百姓也说过，即便是禽兽之属，其中也有能通人性、知人意、晓伦常的。”
    听了杨妙裳这般应答，叶珏转念间又想起了陈轩波此行探知的一些事情，神色变更，冷哼续道：“可惜禽兽都能明白的道理，时间有些人却还是不明白，否则又岂能有诸如里通外国、不惜坑害自己同胞手足的事情发生？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嘿嘿，这句诗意思甚好，只是有些人虽非无知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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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茕茕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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