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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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傅家的别墅，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喝了厨房端来的米粥，各自回房。
    阮阮找到一部手机，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推送的新闻一条条跳出来，眼睛余光扫过，竟然有自己的照片。
    点开一看，是她和邬起在订婚宴上的照片。摄影师不知道蹲在哪个角落拍的照，竟然拍得这么清楚，发布新闻的账号都是各大新闻社的官方账号。
    【今日订婚！邬家少主和傅家千金于海州大酒店举行订婚典礼】
    有趣的是没有一条报道写了男方的迟到，女方的逃跑。
    阮阮一条条划掉大同小异的新闻，终于看到不一样的新闻。
    A市近日多人失踪，案发地只留下失踪者的衣服，偶尔有血迹。失踪的多是年轻人，大部分学校已经停止通校，进行封闭式管理或者上网课。阮阮所在的大学也于前几日开始上网课。
    阮阮奇怪为什么海边巨兽没有上新闻，还有邬起既然是什么少主，飞机失事的消息应该会很轰动。
    正想着，一条消息忽然弹了出来，停留在手机屏幕顶端。
    阮阮点开，惊叫一声，抛开手机。发消息的不是别人。
    【邬起：到家了吗？】
    他、他没死……
    抛落在被子上的手机再次震动。阮阮跟着抖了一下。她拢起被子，将手机埋在里面，层层包裹，终于听不到那可怕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才发觉喉咙干燥得厉害，她走出房间去厨房找水喝。
    佣人已经做完活离开了，一楼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
    一杯清水下肚，阮阮心情稍定。倚在料理台边，握着水杯，无意中瞥到戒指上掠过的微光。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水杯，专心致志对付手上的戒指。
    明明当初在海州可以转下的戒指现在怎么也拿不下来。
    搓得指尖都红了，阮阮终于认清一个事实，她，真的和邬起订婚了。
    她以为邬起死了他又“死而复生”了。海边的灰雾巨兽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婚礼前夜她将被人杀死。
    被这个世界耍得团团转。且反抗无效。
    ——她却没想过回去。
    去哪里……
    阮阮的手臂冒出了鸡皮疙瘩。
    不是她没想过，而是无法可想。
    她只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傅阮阮，却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名字是“阮阮”，长成这副模样，这副这个世界其他人都熟识的模样。
    她没有过去，却对自己的存在有认同感。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不开灯？”男人低冷的声音穿过远处透射而来的昏暗光线，打断阮阮的思绪。
    虽是这么问，傅焕也没有开灯的打算。他向前走了一步，正好挡住最后那一点朦胧的光线。
    阮阮猛地抬起头来，紧张地曲起拳头，原本懒懒靠在料理台边的身子下意识站直。“哥哥。”
    女孩穿着长袖睡裙，规规矩矩地站着，柔软布料流畅垂落，似有若无地触碰光洁小腿。纯洁美丽的脸庞微仰，露出一副心虚的表情。
    傅焕喉结滚动，蹙着眉移开视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瓶子，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他打开盖子的一瞬间，阮阮闻到浓烈的苦腥味，立马捂住鼻子。
    瞥了她一眼，傅焕面不改色喝完，顺手拿起阮阮放在料理台上的水杯，接了点水兑进黑色瓶子里，摇了摇继续往肚子里灌。
    阮阮像看怪人一样看着他。
    不苦吗？还是……已经习惯了？
    多说多错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没有冒然开口问男人有什么病。如果不能取消婚约，她就自身难保了，直接去死连药都没有。
    正当她准备回房间，傅焕叫住了她，“你今天叫我两次‘哥哥’。”
    他开口的时候，苦腥味仿佛有实质般钻进阮阮鼻子，绞着她的胃，冲击她的大脑，让她忽视了重要信息。“哥哥！”她急急地唤他，希望他不要再开口。
    在傅焕愣怔的空隙，阮阮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肚子弯着腰跑回房间。到了房间她才大口大口吸气呼吸新鲜空气，躺了好久终于缓过来。
    忽然身下传来音乐声和震动声。阮阮躺在床上，将揉在一起的被子压塌了，是手机锲而不舍在响。
    阴魂不散的邬起……
    毫不犹豫掐断电话将人拉黑，发现他打了不止一个电话，聊天软件也多了好几条信息。
    阮阮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条上。
    【不要试图摘下戒指，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聊天软件也拉黑！
    拉黑一时爽，阮阮还是将这条信息放在心底，充满防备。
    将房间门锁好，窗户锁好拉好，阮阮闭上眼睛，进入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夜晚。
    她以为自己不会睡着，没想到一粘上枕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意识滑入黑沉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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