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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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芽带走了洛娅!
    几分钟后洛白回来,和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去找小主人,绝望地发现小木屋空空荡荡,泥土被挤开到两边,堆成小山丘的模样。
    极致的愤怒中,男人蜷曲的白发如毒蛇般蠕动,伏低身子,离弦而出的是一道健壮的白底黑纹的野兽残影。
    绿芽!一而再再而三触碰守护神的底线,掳走他心爱的女孩,洛白如同被仇恨附身的修罗,脑子里的弦紧绷着,深邃的瞳孔冒着黑火,四只脚掌也踩着黑色漩涡。
    白底黑纹的野兽在林间咆哮,魔兽避退,魔禽扑棱着翅膀四散,黑火点燃了落叶,燃起的大火迅速席卷开来。
    空中升起腾腾的黑烟,昭示着一场森林大火。
    火上添油的,是频频而起的怪风,使得诡异的黑火吞噬了四面八方的林地,即将抵达最近的小镇。
    小镇刚刚经历过一场魔鼠潮,城墙被捣毁,房屋倒塌,有能力救火的青壮年死伤无数。
    幸存者原以为劫后余生,没想到更大的灾难紧随而来。
    前段日子小镇年迈的守护者去世,没有人能保护他们了。
    黑焰舔舐小镇的残垣,所有人挤在一干燥空旷的高处,无力地看着赖以生存的家园被焚烧殆尽。
    挂着鼻涕的小女孩流下泪水,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最后,一群附近城市的守护者堪堪赶到,召出守护神抵御着黑火的灼烧,救下被围困的镇民。
    他们是来对抗魔鼠潮的,没想到魔鼠无一存活,反而是这扑不灭的怪火,让好几位实力平平的守护者彻底失去了他们的守护神……
    这事惊动了守护神殿,高阶守护者尽全力将黑火驱逐远离人类的栖息地。
    *
    “唔……疼……”
    女孩蜷缩着,一只手捏着耳垂,一只手捂着胸口。
    那两处,火烧针刺般疼。
    醒来后洛娅才发觉自己被绿芽带走了,她还没开始生气,疼痛便涌了上来。
    男人跪在她身边,虔诚地低下头,如玉面庞沁着寒意,浅绿双眸垂敛,如同最忠诚的骑士面对他的女王。
    “他们……会死的。”女孩落下泪,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的守护神。
    “如果不离开,您也会死。”微风吹动绿芽的发丝,声音冷润,“等他们知道原因,您以为他们能忍耐住不争夺您么。”
    洛娅身边唯一的守护神将她抱起,韧性的藤丝制住了女孩扭动的腰肢,“到时候小主人恐怕会更加伤心。”
    “见到他们的真面目,您会害怕得睡不着。”
    “什么真面目,”洛娅一口咬上晃悠在眼前的招摇的藤条,眼里闪着光,“我才不怕。”
    绿芽弯曲手指,来回蹭弄女孩脸颊细嫩的肌肤,微笑不语。
    “咬吧,如果能让小主人好受点,将绿芽咬断也没有关系。”守护神莞尔。
    洛娅狠狠咬着。
    藤条被咬破,清凉的汁水渗出流进嘴里,清清甜甜带着青草的香气。
    洛娅后知后觉发现身上不疼了。她若有所失,慢慢垂下手,嘴唇微颤,下巴无法克制地抖动。
    “您在为他们伤心?”
    “若在您身边的不是绿芽,是银狼或是洛白,您也会为另外两人伤心。”
    洛娅背对着他,小肩膀扑朔。
    守护神语气平淡地诉说,“其实,您最爱的是自己,对么?”
    “因为他们对您好,无条件宠爱您,您才舍不得他们死去,我自私的小主人。”
    勾抹去女孩眼眶下的泪,“您哭得叫绿芽心疼。自私也好,善良也好,我都属于您,我对您的爱可不比他们少……”
    抬起迷茫的眼,洛娅喃喃问道:“……这是爱?”
    “这是爱。”俯身在女孩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您要知道,我们不是为了活着才爱您,而是为了爱您才活着。”
    “我不明白。”洛娅被守护神的话绕晕了。
    “您若是明白什么是爱,就不是您了。不用想这么多,只要乖乖接受……”
    女孩摇摇头,示意守护神放开她。
    绿芽眼眸微动,缠在她腰间的藤条松了,落到脚踝上,微微收紧,不能挣脱。
    不远处是一片湖,女孩往前走了几步,跌坐在湖边的草地上,芳草萋萋,柔光浮动,连空气都是温柔的。
    精致皓腕上蓝白手镯在和煦阳光下泛着光泽。
    守护神走近她,问:“小主人,我们去哪里?”
    女孩摇头,“我不知道。”
    洛娅是没有家的。
    洛娅一出生便没有父母。她的亲生父母不知是被灾厄杀害,还是抛弃了她,她没有在母亲的臂弯里香甜地睡过一天。
    后来被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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