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魔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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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员上前,女孩的脸色苍白,瘦弱的身子瘫着,眉头紧锁。
    他赶紧带人去医务室。
    驻守在医务室的守护者想要使用守护之力探查,却被女孩体内狂暴的力量逼退,他额上冒出冷汗,应激反应之下他的守护神现身保护。
    教员问:“怎么了?她怎么回事?”
    守护者喃喃道:“为何她的体内有……”
    随即摇摇头,“一定是我的错觉,没什么。”
    被教员用锐利的眼神逼视着,守护者才犹豫着说出猜测。
    “她体内,好像有灾厄的力量……”
    *
    洛娅记得自己在训练室上课,忽然眼前一黑,仿佛所有的力量被抽走,胸口闷得难受,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闭着眼睛,浑身找了火,身体里也有火,风沙很大。
    她觉得她的身体已经被火烧成灰,灰和沙尘混在一起,她渐渐变成了一片灾厄肆虐的荒漠。
    “小主人。”
    “小主人。”
    “我是为你而诞生的。”
    “我是为你而来的。”
    不断有声音涌进她的耳朵,女孩痛苦地紧紧蜷缩着,火烧般的面庞被泪水打湿。
    忽地,一股冷冽寒风般的力量顺着脉络进来,她体内的火和风沙发了疯般狂暴起来,联手将那股力量驱逐出去。
    三股力量的较量同时在女孩体内进行,无论谁胜谁负,遭殃的都是洛娅。
    女孩张嘴发不出声音,浑身高烫,汗湿全身,几近虚脱。
    最后,那股外来的力道被赶了出去。
    圣子收回手,脸色苍白地后退一步,垂眸看着冰塌上难受蜷曲着、发丝都滴着水的女孩,琉璃色长睫下眼神淡漠。
    静立在一旁看了半晌,直到女孩被折磨得渐渐没了声息,他才幽淡地冒出一句:“洛娅死了。”
    他甚至没有探测女孩的鼻息,就这么轻飘飘地宣布她的“死讯”。
    昏迷中的洛娅不知道自己“死”了。外来力量被赶出去的后,两股原有力量继续在她体内厮杀,却在某刻忽然停止散发暴虐的气息。
    与其说是安静下来,不如说黑火和风沙同时绝望心死,如同无形的尸体,沉寂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那道熟悉的冰凉力量又进入她的脉络。这一次,他遭到的抵抗小了,来自强者的守护之力绵密细致地修补女孩被当做战场的身躯。
    洛娅嘤咛一声,眼球滚动,缓缓睁开眼睛。
    圣子清尘脱俗的脸庞悬在头顶,淡色的唇呈一条单薄的直线,眉心蓝点如光似幻。
    女孩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你差点死了。”圣子见女孩醒来便收回手。
    洛娅虚弱地点点头,苍白脸颊两团病晕。她从冰塌下来,脑袋一阵发晕,发软的脚支撑不住身子,勉强站定。
    “谢圣子大人救我。”屈身行了标准的守护礼。
    洛娅十九年的短暂人生中,“死”了好几次。每一次她都顽强地活了下来,即使哪天她真的死去,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估计也已经习惯了。
    晚风吹拂,被汗浸湿的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抱着手臂走在回住所的小路上。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后,高冷如雪莲的圣子化作一道蓝光,涌进空白石墙内部。
    *
    洛娅死里逃生,连清理身上的狼狈都没力气,回到小楼,躺倒在床,闭上眼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孤月高悬,喷泉高高的水柱似乎在与月光相呼应。
    薄薄的雾霭漂浮,她呆愣了好久,才记起睡着前发生的事情。
    女孩慢腾腾地爬起来去浴室清洗。又去厨房吃了三个馒头才稍稍恢复精神。
    洛娅试着感应守护神,一如往常地失败了。
    她感到沮丧,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感应不到的守护神,对她、对这片大陆,都是无用的……
    无形中有一股厚厚的透明壁阻隔了一切,洛娅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守护神对我来说意义是什么?”
    女孩坐在床上,直到天空翻起鱼肚白,她收拾好自己出发去守护者学院。
    到了学院,一大群人集合在广场上。
    洛娅看到高级班的熟悉面孔和他们站在一起,听他们说话。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睡了几个小时,没想到睡了近三天,今天刚好是出发去魔林的日子。
    洛娅觉得她去魔林就是去送死。
    她埋头走在队伍最后面,瘦削的影子投在地上。
    魔林在首都背面,终日灾气环绕,在灾气的滋养下诞生了数不清的魔物,魔兽魔植,魔雾魔障……
    有这么一个危险的庞然大物盘踞在后方,首都的守护者,居危思危,一刻也不敢松懈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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