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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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府。
    从花亭到荣禧堂的直线距离只有一点点，路径却是横绕了几个弯，被草木遮掩着，彼此的正门位置并不在同一个方向。
    侧边的位置，外加又高出了好一节，甄菲很容易看到荣禧堂里的景象。
    世子大婚，到处挂着红绸，地上撒了一地碎小的红纸片，有些落尽了青石板的缝隙里，还有些滚入草木根部的泥土中。
    打扫起来会相当麻烦吧！不过看一眼周边的仆俾，各个都是喜笑颜开的样子，想必今日的赏钱一定不少！
    此时的贾家，自然还没有《红楼梦》中元春省亲那般奢华，草木错落间颇有一番野趣，荣禧堂内的紫檀架子上是大理石的山水图景。
    夫妻对拜的时候，遮脸的帘子因为弯腰低头儿略略垂落。
    甄菲瞪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史家姑娘的容貌。
    出宫前她就想象过了，是像迎春还是像探春？“林黛玉进贾府”是中学时期的课文，那会儿要背诵的，所以记得相当清楚，其他比如元春、或者长大后的惜春，《红楼梦》文中说的到底长什么样子已经不记得了。
    肌肤微丰，脸蛋有一点丰润，没有颧骨如刀的刻薄样，这一点倒是合上了；身材适不适中看不出来，还是春末，新娘的六幅大裙摆和霞色的宽披肩把身材遮挡了大半；皮肤应该很好，因为屋内点上蜡烛了，远远看起来，新娘子的脸蛋有种透光的细腻感。
    出嫁的姑娘，自然不会一开始就顾盼神飞，甄菲想了想，默默地在心里的“史老太君探春模拟像”上打了个叉叉。
    见昭容兴致勃勃看完“夫妻对拜”，帝王挑眉，挖了一个小坑，问，“菲儿喜欢？”
    大红色的婚礼，是嫁娶，是身份对等的夫妻，是帝后。
    “嗯~~~，”托了三转的长音，完全没有表示赞同的意思，“新娘子的头上看着都好重啊！晚上肯定会脖子疼！”从史家姑娘下拜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了，今天戴在她头上的东西，至少比平时的叶充容多了三倍！
    她平时就超级佩服叶充容了，头上带了大大小小四个步摇、八个簪子，身上穿了布、绸、纱三重大曲裾还能摇曳生姿，简直是大周的高定礼服超模！唯一不同的，就是超模们的高跟鞋有十二厘米，而叶充容的鞋子只有两三厘米了。
    而荣禧堂内的贾家新娘子，她头上得有二十斤吧！光大大小小的宝石就闪花了眼了！
    甄菲不太能苟同史家化妆娘子的审美，但对于宝石的光泽度还是很欣赏的，那么远了看不清细节，但是反光很明显的！尤其是金色的步摇和红色的宝石交相辉映的时候！
    又一次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帝王低笑了一声，差点儿把人笑软了。
    大约是终于出宫了一次，心情放松，昭容感觉一种麻意从耳边传开，然后就被托好了，选了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问答。
    侍卫们离得不近，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拜堂上，所以，花亭廊柱边、草木掩映处可以很轻松而亲昵的审问。
    只可惜，没有过多久，宁荣两位国公就带着世子们来拜见了，也包括还穿着红袍的小贾将军贾代善。
    看到陛下旁边另有一个小姑娘，看着粗糙其实心思细腻的国公们很快意识到，这不是管家事先提示的“或许是大公主”，而是帝妃，于是年轻的世子们在长辈示意后停在了门外。
    隆庆宫的明德堂小贾将军已经见过帝王了，这会儿也不用非要不长眼睛地凑到前面。
    双方没有直接称呼封号地见了礼，老国公和甄菲都心知肚明，所以礼仪相当标准。
    陛下和国公们随意聊聊，甄菲转去花厅后面“沏茶（回避）”。
    后面什么都没有，等到“木质的柱子到底有几道需要填补的裂痕”都被数清楚了，快打瞌睡的时候，方才有人怡然地绕到身后吓唬人，“哎，茶呢？”
    如果对方不是皇帝、或者甄菲脾气糟糕一点，那一定能见识到一手叉腰一手点人的“茶壶”了，可惜两者都不是，所以只能出了国公府再喝茶了。
    皇帝陛下很满意与国公们的讨论结果，于是相当宽容地允许“忘了上茶”的昭容请客。
    老国公们都是老油条了，对于未来的预计相对保守，习惯大局稳定以后，如果顺郡王没有真的搞出大事，估计还是偏向于稳坐高台。
    讨论的结果让人满意，但是过程颇费神思，这个时候，非常适合欺负人来放松一下。
    “哎？怎么可以这样嘛~~”昭容假装为难了两下，气鼓鼓地摇对方的袖子，见恶劣的平之陛下丝毫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只好认命地从袖子的暗扣里掏出一小粒金豆子，“藏得那么深还被发现了，真是一点也不适合做坏事……”
    侍卫指路已经“踩过点”的流云楼。
    流云楼在不远的地方，来往客人都是干净整洁、衣冠楚楚的。
    喝着一颗金豆子换来的只能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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