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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他平静问道。
嗓音冷淡极了。
温琉璃却完全不受打击，从他怀里抬起一点头，眼眶通红地说：“你的道侣。”
“我叫温琉璃，是你的道侣。”
所以可以抱，也可以亲，但不可以推开她。
反正燕九霄现在是凡人，根本打不过她。
温琉璃难得有些叛逆地想。
而她重新低下头，将自己埋在燕九霄怀里，嘟嘟囔囔地说：“我现在很难过，需要一个安慰的抱抱，你要是忍不了，就召唤抱一剑击退我好啦。”
又补充道，“不过，抱一剑可喜欢我啦，应该不会听你的话。”
背上，古朴长剑发出一声嗡鸣。
似在应和。
燕九霄便知，这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或者说。
很喜欢她的，不止抱一剑一个。
于是，燕九霄不再推她，而是将手
放在怀中人乌黑的秀发上，轻轻抚了抚。
给了温琉璃一个淡淡的、属于道侣的安慰。
“莫哭。”
……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温琉璃有点不好意思地从燕九霄怀里退出来，仰着脸，目光闪烁地观察着此刻的燕九霄。
五官当然没有任何变化，只左眼变成了全金色，眸中不见熟悉的温和宠溺。
要知道，从前她与燕九霄对视一会儿，这双眸子里就会染上浅淡的笑意。
如今却只剩下陌生。
如果是那个刚认识燕九霄的温琉璃，被他以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肯定会立定站好，和他拉开一点礼貌的社交距离。
但温琉璃已经进化了！
她可是和燕九霄滚过床单，又心意相通的女人！
这么安慰着自己，温琉璃收回挂在他颈上的手，转而落在臂弯里，又顺着袖子慢慢向下，指尖一点点勾上燕九霄的手指。
燕九霄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明明可以再次推开，却不知为何，一动未动。
温琉璃胆子更大了一些，牵着他的手，在身前晃了晃，试探地问：“师兄……咳，燕道长，你是穿越后附身，还是灵魂互换了呀？我师兄他……应该能回来吧？”
虽然很心疼眼前这个燕九霄，但她一定要替真正的男朋友问清楚了。
万一是灵魂互换，三十二岁的他到了这个时空，二十五岁的他却去了七年之后，那该如何是好？
这么想着，温琉璃脑补了一下燕九霄睁眼后，发现她不在身边，而自己离奇长了七岁的场景……
也很虐啊！
温琉璃鼓了鼓脸。
根本无法想象。QAQ
燕九霄却道：“不知。”
又问，“你唤我师兄，可是长风宗的弟子？”
“不算是。”温琉璃摇了摇头，乖乖回答说，“我出生在安海门，后来被送给长风宗一个长老当炉鼎，叫……”
叫什么来着？
系统提醒道：“邱阳。”
“哦对。”温琉璃恍然大悟，“是邱阳真人。”
她又问燕九霄：“那，你也是看过天命石之后，才来到这里的吗？”
燕九霄最后的记忆的确是天命石，低低“嗯”了一声，蹙着眉问：“你我缘何相遇？”
这姑娘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澈纯净，不像是以色侍人的炉鼎，或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模样。
“因为我很快被你救了啊……”温琉璃下意识答道。
顿了顿，才陡然反应过来，燕九霄根本没有把那句“难言之隐”说出口。
是听心的作用。
对哦，她还能听见燕九霄的心声呢！
温琉璃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把耳朵完全贴在燕九霄的心口，试图听一听里面有没有男朋友的求救声。
燕九霄：“……”
面对这姑娘的异常举动，他忽然觉得手有些痒，不知是想把她推开，还是干脆将人搂进怀里，如刚才一般，叫她听得更彻底一些。
最终，燕九霄什么也做，只单手勾起腰间酒葫芦，拨开葫嘴，微微抿了一口酒。
入口微甜，滋味悠长，不是他从前喝过的任何一种酒。
刚入腹中，燕九霄便觉丹田滚烫，似有无尽生机从四肢百骸升起。
可惜他如今没有灵力，作用不大。
但毫无疑问，这是凡人也能喝的，可以补充灵力或真元的灵酒。
而这样珍贵的灵酒，被他随意挂在腰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显然，这酒的主人，应当是他的这位“道侣”。
至于她方才的话……
燕九霄沉思片刻，问道：“你是我的天命之人？”
温琉璃凑近听了半天，只听见“这酒”两个字，之后便再也捕捉不到燕九霄的心声了。
听到这个问题后，她微微一怔，坦率点头道：“是。”
燕九霄从前说她是，那她肯定就是了。
而七年后的燕九霄，垂眼看她片刻，眸色微暗。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遇上天命之人，或者说，他从来不做无谓的假设。
但倘若真有这样一个人，陪他走过所有颠沛流离……
燕九霄问。
“为何我从未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