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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对方也出了一些汗，沿着背沟细细渗出来。
而她自己早已被汗水浸透，此时，隔着单薄的素白布料，竟有种直接贴上肌肤的羞耻感。
她不得不绞尽脑汁，努力想些话题，来化解此刻的尴尬。
“燕道长，你为什么……要去找，蜃精？”温琉璃一边微微喘着，一边问，“她好像，胆子很小的样子……”
燕九霄却说：“蜃精将婆娑丹融入蜃珠，构筑了整座蜃境，她才是此处真正的主人。”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微震，连带着后背也轻轻颤动起来。
温琉璃身前被磨得难受，不得不收紧手臂，搂得更近一些，直到毫无缝隙，才能消弭掉那种无处安放的空虚。
她神思不属，听见自己一声声喊着“燕道长”“龙傲天”，甚至直呼其名，喊了一声“燕九霄。”
每一次，都得到一个淡淡的“嗯”。
温琉璃自己却不满意，喃喃
自语：“不行……喊名字，太不礼貌了……不行。”
“让我想想。”她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能喊出仅剩的称呼。
“师兄。”
不是大师兄，也不是燕师兄。
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师兄。
咬在齿间，含在舌尖，再亲昵地吐出来，叫人心底发烫，似融了一汪终年不化的雪，浇在坚不可摧的磐石上。
燕九霄一顿，闭了闭眼，才应道。
“嗯。”
温琉璃：“师兄，你当初、救我……是听到了……”
燕九霄：“是。”
温琉璃：“师兄，你是不是、真的是龙……”
燕九霄：“一半是。”
温琉璃：“哇！那，你们龙族……都能听见……”
燕九霄：“不是，只有燕氏一族可以。”
“你问他，燕氏一族需不需要他来繁衍后代。”一道小奶音忽然响起。
谁？谁在说话？
温琉璃恍然抬头，左右看了看，却只见到一片宽阔挺拔的背，在她眼前微微晃动着。
“……”小奶音有些无语，“别管我是谁，我说一句，你就跟着重复一句。”
温琉璃听不懂，但乖乖“哦”了一声。
小奶音说：“如果你的道侣不能诞下后代，你怎么办？”
温琉璃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个问题，燕九霄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背上的姑娘与他对视着，眼神迷茫，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
燕九霄心中有数，回头，继续飞速往前。
口中回道：“我不会有后代。”
至于会不会有道侣。
他没有否认。
“为什么？”小奶音没料到是这个答案，“龙族嫡系血脉式微，难道不需要他来传承吗？”
这段话太长，温琉璃只模糊记得几个字：“龙、血脉……传……”
燕九霄说：“我血缘上的父亲子嗣颇多，龙族传承与我无关。”
“怎么可能？”小奶音惊讶道，“他们燕氏一族不是有天命之人的说法吗？天阴之体又诞子而亡，难道她不是龙帝的天命之人？嗨呀，我就说他们龙族很淫|乱吧……”
太吵了。
温琉璃忍不住将脸埋进燕九霄的后背，以期能屏蔽这道声音。
“嫌我烦？”小奶音气呼呼地说，“真是不识好人心。”
过了一会儿L，它又说：“算了，看在你现在傻了吧唧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跟我学说最后一句话，说完，我就闭嘴。"
最后一句？温琉璃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缓缓抬头。
“你跟他说。”小奶音这回语速很慢，似要让她学清楚一点，一个字也不要落下。
温琉璃便跟着开口：“你跟，他说。”
“我是，天阴之体……你不能，让我怀
孕……”
“哗啦——”
无尽海的浪花涌上沙岸，留下无数长痕，又被下一道浪花完全覆盖。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而燕九霄停在洞穴之前，定定立着，过了一会儿L，才又轻又沙哑地说。
“好。”
……
洞穴里极暗，燕九霄燃烧灵力，才照出脚下一方明亮的岩地。
越往里走，便越觉得冷。温琉璃打了个哆嗦，被龙血浇透的脑袋陡然清醒一瞬。
她想起自己牵着燕九霄的手，攀上小臂；又趴在他的背上，唤他“师兄”，还说“你不能让我怀孕”。
救、救命啊啊啊！！！
这真的是她干出来的事吗？！
迟来的羞耻如海啸般袭来，让温琉璃落地时打了一个踉跄，随后立刻把自己弹射出去，紧紧贴在洞穴冰凉的石壁上。
“谢、谢谢燕道长。”温琉璃欲哭无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管我了，我……”
她眼尖地看见洞穴里一个寒潭，便用手指着那里：“我泡冷水就行！”
燕九霄一顿。
不喊师兄了？
被他牢牢注视着，温琉璃心下一颤，举起三指发誓道：“我真的不会讹上……”
燕九霄却说：“寒潭能压住龙血，却无法解决七日缠情丹，若丹药彻底发作，你又待如何？”
温琉璃慢慢放下手，偏过头，不去看他。
她手脚还是软的，四肢也发着酸，心底仿佛有小虫的细脚伶仃爬过，痒得难受。
饶是如此，她也只盯着脚下的一小片岩地，用很轻的声音说。
“可是，你又不喜欢我啊。”
温琉璃慢慢抬头，靠在岩壁上，很努力地扬起唇角：“我不可能找你帮忙的。”
因为他这么自由，像无牵无挂的风。
又那么骄傲，像宁折不弯的剑。
她怎么忍心亵渎他……
“咣——”
真正的剑被人随手挂在岩壁上。
温琉璃蓦然住声，不知所措。
而燕九霄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谁说，我不喜欢？”
同一时刻，小纸人蹦到温琉璃的肩上，骄傲地叉着腰，仿佛在说，我也喜欢你。
我最喜欢你了！
但温琉璃完全顾不得它。
她怔怔地盯着燕九霄，脸颊和脖颈全红透了，可她无法移开视线，不可置信地心想。
她幻听了吗？
燕九霄竟然说喜欢她？
是真的吗……
“是。”燕九霄道。
他们离得很近，呼吸交错，额头相抵，仿佛下一秒就能吻上彼此。
在那之前，燕九霄问。
“现在，能讹上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