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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王闻言反而越发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到她裹的一层又一层的左手，更是头都抬不起来。
“王爷可曾见过宸妃娘娘？”沈娇熟门熟路转移话题。
过了好一会，烈王才记起她口中的宸妃是谁，只是态度依旧平淡无奇，并不热络，“她是本王的母妃，自是见过一两面，只不过当时年岁小不记事，已经模糊了。”
他从出生起就被寄养在皇后宫中，1日日承受着周围异样的目光，皇后待他亲厚却不亲近，起初他还以为是表现的不够好，大些才知道，原来他并非中宫所出，他的母妃是宸妃。
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久盛不衰的宸妃，那段时间他浑浑噩噩，偷偷去看过一眼，也就只是一眼罢了。
有的时候，承受的痛苦多了，人自然而然就开始变强，熬过那段时间，他便请命驻守边疆，父汗欣然答应，并下令无召不得回，他真是…求之不得啊。
“后来心性出现变化，还是因为茹儿的出现，若不然，本王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再踏入潼城一步。”
沈娇了然点点头，“如王爷所说，既是连看都不愿再看一眼，应当是对宸妃娘娘痛恨至极，怎的还会愿意拼死守护她的女儿，这未免有些不合情理。”
烈王摇头苦笑，“看来本王在姑娘心中，同十恶不赦的小人无甚区别啊…倒也不奇怪，本王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听。”
“只是好奇罢了。”沈娇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随既皱眉推远不愿再碰，茶叶太多，太苦太浓。
“王爷若是不愿说，在下也无权强迫。”
只是…如此一看她的猜想好像出了误差，烈王并不知晓小公主的真实身份，一直以来的疼爱与呵护也只是出于对兄妹之间的感情，她后面的话反倒不好问出口。
“倒也没什么不可说的。”烈王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杯壁，“本王第一次见到茹儿时，脑海中下意识的反应是要了她的命，
兴许是出于报复，兴许是不愿她跟本王一样活的窝囊，刀都已经拔出，对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和灵动的大眼睛，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忆起当时的场景，烈王几不可闻轻笑出声，“当时她软萌萌的，粉雕玉琢可爱的很，只怕不只本王，是个人都无法对她下手，既杀不了，本王自该好好护着她，让她过的逍遥自在，避免沾染污秽气息，
就这样，她慢慢长大了，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被父汗保护的极好，本王见她的机会也越来越少，这跟囚禁并无任何区别，所以本王很担心，这才有了后来同姑娘的合作。”
沈娇笑笑，“这是在下的荣幸，在下仍有一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姑娘但说无妨。”
“王爷可曾查过，大汗为何会将小公主软禁于后宫，甚至剥夺王爷与小公主见面的机会。”
烈王拧眉，“并非本王没有查，而是遍寻无果，后父汗得知大发雷霆，连夜将本王遣回边境，一待就是数年，
刚开始还会收到茹儿的来信，到后来直接渺无音讯，本王心不在焉也担不起这领将之责，借着此次武林大会请旨回了潼城。”
沈娇闻言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他全然被蒙在鼓里，宸妃并非是不要他，而是在保护他，因为她早就算到尉迟府会有倒的那一天，这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时辰不早了，在下不便再待下去，先行告退，小公主的身子按照在下的方子继续调养即可。”
突然的话让烈王反应不及，起身小心道：“可是本王哪句话说错了，惹了姑娘不开心？天色渐晚，本王还想留姑娘用个晚饭。”
“在下此行只为给小公主诊病，并无蹭饭之意，况且在下与王爷身份天差地别，恐坏了规矩，师父那边还等着在下回话，告辞。”
这四周眼线居多，方才讨论的话题无伤大雅，再说下去言行就过于亲密了，传到姓穆的耳中，对鬼算子也会造成影响。
避开他伸过来搀扶的手，暗暗冲他使了个眼色，烈王会意，收回手直起身，“既然如此，本王便不再多留，来人，替本王送李姑娘出去。”
“是。”
话音刚落就有人应答，可见外面始终有人守着，监听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沈娇与烈王目光微一接触随既滑开，跟着引路的侍女离去。
一路送他们上了官道，坐上马车，侍女们才原路返回，听到闷响和重物滚落的声音，沈娇撩帘看了一眼，唇角微勾。
“这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
谢郎睿嘴角微抽，好歹也要等马车走了再让她们倒啊，亏的这地方隐秘没什么人经过，否则被看到可就真说不清了。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小公主身边贼人太多，是时候清一下了，更何况这几个还不知道是哪个宫派来的，死了也没什么。”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