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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绛云会意,二话不说,飞纵而下。
还未等他们站定,噪杂人声已近,一众上清弟子疾步而来,将他们围了起来。这些
绛云见状,放下那二人,自已亦复了人形,小心应对。
这时,众弟子之中有人上前一步,喜道:“池玄,你回来了!”
只见众弟子之首,竟是吴亨。吴亨见到池玄,惊喜不已。
池玄见到他,颔首应了一声:“师兄。”
吴亨笑着,正要上前,却一眼看见了徐秀白。
“池玄……你怎与这‘太上圣盟’之人在一起?”吴亨皱眉,问道。
“恰好同路。”池玄回答。
吴亨看了看头顶的金光,又望向了眼前之人,道:“师弟,今日太上圣盟携一众妖物大举进犯茅山。你此时带此人进来,恐怕不妥。”
徐秀白听到此处,冷哼了一声。
“他不是坏人。”绛云上前,说道。
“呃……绛云姑娘,”看到她,吴亨微微有些尴尬,“上清派与太上圣盟之间积怨已久,这其中的恩怨,一时半刻也讲不清楚。总之,他既然入了茅山,我等必得将他擒下。”
吴亨说罢,周遭弟子纷纷亮剑,欲擒徐秀白。
徐秀白双手环胸,轻蔑道:“什么积怨已久,什么讲不清楚。恐怕是你们根本不知道缘故吧。”他环视了众人一番,道,“我告诉你们真相也好。我太上圣盟从来没有与上清敌对之意,是你们上清派觊觎‘道藏’,屡次滋扰,欺人太甚!”
“一派胡言!”吴亨听得此话,不禁出声反驳。
“胡言?”徐秀白道,“那你倒说说,贵派失散的《上清真经》是从何寻得的?
众弟子一时无言以对。
“若非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知道一个名门正派会使出那些手段来。”徐秀白顿了顿,语气愈发轻蔑不屑,“我还曾听说,因我派盟主并非常人,上清派自四十多年前就一意诛杀。盟主终是忍无可忍,才自立教派与上清抗衡。不知此事在贵派掌门的口中,是怎么个说法?”
“你……”吴亨气急,道,“你休要侮辱本派清誉!”
“一意诛杀,是为不仁。夺人之物,是为不义。这样一个不仁不义的门派,还敢提‘清誉’二字?”徐秀白冷笑,道。
听到此处,众弟子无不激愤,吴亨更是怒不可遏,他指着徐秀白,对池玄道:“池玄,此人含血喷人,辱我上清,你还要跟他为友不成!”
“他说的是事实。”池玄开口,淡然道。
众人愕然。
“池玄,你……你怎么也……”吴亨皱眉,低斥道。
“师兄可还记得,我本不是上清派的入门弟子。”池玄道。
吴亨听他这么问,莫名地点了点头。
“我师父仙去后,掌门将我收入乾元观,不久之后,便命我随你们一起下山,去找受命寻回《上清真经》的封师叔……”池玄道,“我入门未曾受仙人洞的试练,更未受戒,却已为掌门重用。师兄因此对我多有排挤……”
吴亨听到这里,神色有些尴尬,开口打断道:“池玄,你说这些做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
池玄点了点头,“嗯。我只是想告诉师兄,我并非是受掌门垂青。掌门不过是借我的罡气克制地支使符罢了。”
众人皆是惶惑茫然,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这时,徐秀白却了然道:“原来如此。当日何彩绫为防经文被窃,便在上面下了‘蛇煞’。凡是碰触经文之人,皆会被巳符追索吞杀。那上清弟子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可怜的是,‘蛇煞’波及甚广,拖上了好些本盟的兄弟。后来,那‘蛇煞’不知何故被解除了。想来,是你的罡气了。”
一旁的绛云本也听得一头雾水,但到此时,她忽然明白了过来。还记得,那时冬日,她和幻火寻广昭的转世不得,回返之时,褚闰生却遭巨蛇所杀。后来,她得知是何彩绫所为,却始终不知道因由。如今听来,错的是上清派,褚闰生是被无辜波及……而池玄,是被利用?
众上清弟子听到这里,皆面面相觑。猜疑已起,动摇更生。
吴亨见状,朗声道:“事关重大,怎能听信一面之词。孰是孰非,我是不知道,但保卫师门,义不容辞!”他执剑,上前一步,道,“池玄,今日你究竟要帮谁?!”
池玄并不多想,开口道:“我会阻止你们动手。”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哑口无言。唯独绛云笑了起来,她点头,道:“对。”
徐秀白看到这般发展,满心不悦,他刚要开口抱怨,忽然,何彩绫和幻火飞身而来,落在了众人之前。
“圈圈!”绛云看到幻火,欢快地叫了一声。
幻火紧皱的眉头展了又紧,他不满道:“你这小狗!不准叫我圈圈!”
眼看两人就要争论起来,何彩绫笑了起来,道:“哎呀,小狗儿,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她说着,又望了池玄一眼。见他一双青眸,隐泛异彩,周身罡气亦清淡许多,心中便知晓几分。她并不说破,只道,“我早就说了,仙道清苦,怎比得上软玉温香。仙君如今信了吧?”
池玄点头,平静应道:“嗯。”
听他这么回答,众人皆是无语至极。
“别管这些了!”幻火却忿然开口,道,“你们让开,别妨碍我找褚师兄!”
“闰生哥哥?他在哪?”绛云听罢,急急问道。
“他被聂修暗算,困入了仙人洞。”幻火道。
“一派胡言!”吴亨出声斥道,“监院怎么做出暗算之事。何况褚师弟是上清弟子,纵有些不好的留言,也待查证。监院又怎会对他出手!”
“哼!我亲眼所见,难道有假?”幻火怒道。
吴亨也不知如何反驳,想起先前所听所闻,心中不免也生了猜疑。
“呵呵,这有什么好争的。是真是假,一起去看看不就明白了?”何彩绫笑道,“当然,你们不愿意,也强求不得。但你们真有自信能拦下我么?”
她话未说完,忽听一个声音响起,道:
“好丫头,还是如当年一般狂妄。许久不见,不知道行可有长进?”
那声音苍老喑哑,枯涩无力,但却绵绵悠长,回荡在四周。
听到这番话,何彩绫的脸色大变,她四下环顾,想找那声音来处。神色之中,惊怒掺杂,复杂难辨。
“丫头想见老身?呵,先闯过老身的阵法吧……”话到此处,只听那声音悠然念出了一段咒文来,“南极长生,六星延寿。凝神结胎,逆天化育!急急如律令!”
语罢,只见光辉冲天而起,分为六道飞散而下。光辉落地,漫出一片晶莹。地面骤然裂开,浮出两具棺木来。棺木震动不息,棺中之物蠢蠢欲动。忽然,棺盖飞离,待看到从棺木中坐起来的人,在场之人无不惊骇。
那两人,竟是早已身死的华阳观主薛弘都与乾元观主施清雯。
何彩绫咬牙,念出了这道法的名字:
“南斗注生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