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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一直在狠狠的压抑着。外表的冷静，不代表他内心的平静。一团熊熊之火，已经在汉王地胸腔里腾腾的烧了起来。</br></br>果然，门刚刚关上，武元衡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巨大地声响——砰</br></br>李世民一拳击出，身前的矮几瞬间粉碎，四下炸裂开来。</br></br>“混账！！！”李世民再也无法忍耐，咬牙咆哮的怒骂出声来。</br></br>骂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个不肖子孙——李适。这个软蛋、糊涂蛋，居然能够答应吐蕃那种无理的请求！割地、送王妃，大唐还要颜面干什么？不如干脆跪下来给他吐蕃称臣算了！</br></br>现在，武元衡其实已经非常的清楚，汉王心中的想法了。而且凭他对汉王的了解，这个将疯狂压抑在心中许久了的亲王，在这样的事情面前，是绝不会妥协的！</br></br>逆天而行的不归路？——从一开始，他们不就是打算朝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吗？！</br></br>李世民站起了身来，平缓情绪的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对武元衡说道：“伯苍，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讨论是战是退的事情了。你应该清楚，现在，其实我已经没了选择。”</br></br>武元衡拱手说道：“不是没有选择。而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br></br>李世民脸上露出一点怒意：“你的意思是，我照旨行事。也是可以的？”</br></br>武元衡表情平静，说道：“从道理上讲，是可行。对任何人来说，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唯独殿下，不能这样做。”</br></br>“为什么？”</br></br>“因为——情。”武元衡说道，“人，之所以区别于牲畜草木。无外非就是一个情字。世间任何事情的决断，也无外乎情理法三字。然而，情却是摆在第一位的。现在，其实没必要去讨论战争是胜是败，结果将会如何。其实从殿下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另一场战争地胜败，就已经敲定了。在这一点上，我十分认同薛存诚的意见。这不是汉王一个人与吐蕃的战争，而是大唐的华夏民族，与吐蕃的战争。而汉王。现在就成了亿万华夏子民所瞩目的焦点。殿下若战，天下人从此将信奉殿下为精神的统帅。无论胜败如何，殿下都是民族英雄！殿下若退。从此也就不要再谈什么雄心霸业。因为，真正地有识之仕，从此不会再追随于你。因为你居然能为了一己之安割让大唐的领土、甚至还送出自己心爱的、患难与共的王妃。这样的薄情寡义之徒，还有何颜面再谈及天下大事？女子是不值钱，也不值得用来左右天下事。但是，一个情字，却是无价地。在天下百姓与仕人的心中，这样的评价与形象。是任何东西也法衡量的。其实韦皋也并非就是要殿下做薄情寡义之人，他的想法与态度，是站在很客观地立场上去想的。只不过，他没有站在汉王情感的角度去想。”</br></br>李世民听着武元衡娓娓而谈，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br></br>武元衡顿了一顿。说道：“要知道：就算是汉王，也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大唐亲王、才是剑川军统帅和剑南西川节度使。是人，就要人的秉性，人的情感。大丈无有所为，有所不为，说的就是一个人性。纵然是刀山火海、逆天而行的不归之路，殿下也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纵然是冒天下韪、为万人屠——又何妨？！”</br></br>李世民心头一颤，深吸了一口气，喃喃的重复着武元衡最后的那句话：“冒天下韪、为万人屠——又何妨？！”</br></br>正如武元衡自己诗中所说地那样。这一刻，他的性格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红莲池里白莲开！——冒天下韪、为万人屠！</br></br>李世民突然一下有了流泪的冲动。他嚯然一下转过身来，双手用力的抓住武元衡的肩膀，低沉而有力地说道：“伯苍，真是上天赐给我的财富！”</br></br>武元衡十分正式地双膝跪下，拱手说道：“殿下，薛存诚说得对。纵然有一天，殿下要被皇帝与朝廷治罪——元衡也会慷慨大笑，陪殿下共赴黄泉！现如今，我西川已经没有选择了！战吧——与吐蕃决一死战！无论成败，我等皆可在大唐的苍穹之下放声大笑，既慨而慷！”</br></br>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身来，拉着武元衡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深沉，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