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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那么他很有可能会留在地球位面，继续他在地球位面的人生。丹青界的一切，对他而言，或许就真的只是一场梦了。
发送？还是不发送？
秦风将头扭向了窗外。
此时，时间大约是凌晨四点半左右，对伪宅期间的秦风而言，上网上到这个点，是很寻常的事。
这是夏天，四点半，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窗外是秦风曾经熟悉，但此刻已经觉得有些陌生的场景：井然有序但冰冷的街道，匆匆而过的冷漠人群，以及几只秦风已经很眼熟的流浪狗。
趴在有些肮脏的窗台上，秦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是谁？我是地球上的一个伪宅男？还是丹青界的一个斗图师？
是伪宅男做梦成为了斗图师？还是斗图师做梦成为了伪宅男？
这个庄周梦蝶式的纠结显然太费脑筋，并不怎么适合秦风这种臭牛氓去琢磨，所以在脑筋打结之前，秦风果断的换了个问题。
他是希望成为庄周，还是蝴蝶？他希望自己是地球的伪宅，还是丹青界的斗图师？
这个念头一起，秦风顿时感觉到识海中似有所动，那幅诡异的《大日涅槃图》立刻与他有所呼应。
这一刻秦风明白了，他是庄周还是蝴蝶，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想法。他希望自己是庄周他便是庄周，他希望自己是蝴蝶，他便是蝴蝶。
之前秦风一直以为是这幅《大日涅槃图》，在主宰着他的命运——它让秦风穿越到了丹青界，又让秦风回到了地球，这一切似乎都是这幅《大日涅槃图》在擅自做决定，并没有征求秦风的意见。
但此刻他明白了，事实正好与秦风的想法相反，这幅《大日涅槃图》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完全依附于秦风的识海为生了。
也难怪，这幅《大日涅槃图》在秦风穿越之后，就一直没有丝毫的动静，那是因为它已经隐藏到了秦风识海的深处，成为了秦风识海的一部分。
倘若不是夜魔罗刹的黑暗能量将秦风的识海逼迫到了极处的话，没准这幅《大日涅槃图》会隐藏在秦风的识海深处，一辈子都不会觉醒。
对《大日涅槃图》的研究和了解，哪怕是修为高深，精于钻研的墨玄等人，都只停留在表皮，更不用提秦风了。
秦风并不了解这《大日涅槃图》是如何穿梭时空，又是如何进入了他的识海深处。不知道这《大日涅槃图》是如何导致他穿越到了丹青界，又为何会在苏醒的瞬间，直接又将他传送回了地球位面。
这一切，秦风都不得而知，解释不清楚。
甚至于他此刻依然不知道《大日涅槃图》究竟有何种功效，又该如何激发，乃至他依然看不清楚《大日涅槃图》的真正模样。
《大日涅槃图》虽然已经成为了秦风识海的一部分，并且成功苏醒，但距离秦风真正了解它，似乎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
不过《大日涅槃图》成为了秦风识海的一部分，至少让秦风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此刻，他就无比确定，他已经到了做抉择的时候——替《大日涅槃图》做一个抉择，也是替他自己做一个抉择。
他们是选择留在地球位面，还是选择留在丹青界位面？这个抉择一旦做出，那条神秘的时空通道就将永久关闭，从此秦风将彻底斩断与丹青界或地球这两个位面中的其中一个位面的联系。
这一切，都是秦风在顿悟的那一瞬间，自然而然就知晓的，无需解释，无需证据，无比肯定。
“汪汪汪！呜——”这时，楼下的流浪狗发出了争夺食物的咆哮声，将秦风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秦风探出头去看了看，接着从电脑桌上拿起一个塞满了不明物体的可乐罐，眯着眼瞄了瞄，狠狠的砸向了两只争得正欢快的流浪狗。
伴随着一声闷响，两只受惊的流浪狗凶狠的朝秦风所在的窗口嚎了几声后，悻悻离去。
这样的事秦风曾经做过很多次，所以这一罐子下去，秦风因为突然穿越回地球位面而产生的突兀感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他找回了曾经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其实他依然是那个地球位面的伪宅。
毕竟，他在这个位面生活了二十多年，而在丹青界，只生活了不到一年。
自己是庄周，还是蝴蝶，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太难回答的问题。
事实上，秦风在丹青界的时候，在心态上一直以穿越客自居，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是丹青界的土著。毕竟，二十多年的生活带给他的精神烙印，不是说消除就可以消除的，哪怕在地球位面，秦风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和牵挂了。
丹青界的生活也并没有让秦风觉得很愉快。
是的，在丹青界，他可以拥有斗图的力量，这是做伪宅所不可能拥有的。但秦风一直认为，力量这种东西，够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