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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宥佳扶着方文月从法院走出来的时候，方文雪还呆怔的坐在刚才的地方，要不是那个法庭待会还有案子要审，工作人员把她请了出来，她只怕还会继续坐在那儿。
她往后看了两眼，轻叹着说：“要不……让她跟我们一起坐车走吧。”
方文月笑笑：“我还以为你真能无动于衷呢。”
“妈，我就是……”徐宥佳有些说不清，眼底的情绪有点复杂，“就是看习惯了她跋扈嚣张的样子，冷不丁变成现在这样，像个没着落的浮萍似的，心里有点不得劲。要说她这个人吧，是真的挺讨人厌的，虚伪，虚荣，满嘴的谎话，演戏就是日常，还骗了你那么多年。她对我怎么样无所谓，因为我跟她也没有过太多的交集，但她……”
方文月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对她的恨意大部分都是因为我，因为她欺骗了我，因为她做了我和徐亚伟之间的小三，所以你替我觉得委屈。你看到我难过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所以就恨她。但是现在我放下了，真的……你爸，哦不，徐亚伟先生不过就是我人生里的一个过客。他浪费了我太多的时间，难道我的下半辈子继续浪费在恨他上面吗？”
徐宥佳笑了起来，“是不能。”
“所以咯，我想通了，不打算继续恨他们俩了，这恶人自有恶人收。现在方文雪栽了，徐亚伟也不远了。我瞧着文雪是真心悔过了，秋冉也是真的知道错了。既然法律给了她自新的机会，那我也给文雪一次机会，你觉得呢。”
徐宥佳听到她这么说，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挽上她的胳膊说：“不管我妈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她！这样吧，你想帮小姨我不会阻拦，但是你不要给她钱，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方文月点点头，解释说：“我本来也没打算给她钱，她这些年也没缺过钱，尝尝没钱的生活也不是坏事。最重要的，我是希望能帮助她明白过来，女人不靠男人也可以好好活。她这么多年都是依靠着徐亚伟生活，现在一个人过，会迷茫，会无措都是正常的。我想了想，打算介绍一份工作给她。这人只要有事情忙，就能少胡思乱想。”
“什么工作？她现在能干什么啊。”徐宥佳蹙眉道，“不是我瞧不起她，除了对化妆品博闻广记，别的只怕什么都不清楚。”
方文月笑着卖了个关子，“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们走到方文雪旁边，劝慰了她几句，成功带着她上了车。车启动了之后，看到方文雪情绪平复了些，方文月才道：“等过几天，就能知道秋冉被分派到哪个监狱服刑了。应该不会太远，一个季度至少能有一次探视机会，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她吧。”
方文雪连忙点头，“好好，我一个人去还有点害怕呢。姐，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和林律师，还有胡律师，这次多亏了她帮忙，我想请你们一起吃顿饭，你看行不行？”
“吃饭的事不急，我先要跟你谈一件事。”方文月道。
“什么事，姐你说！”
方文月勾起嘴角，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困难的事情。这是我的名片，这么多年你还没到我的画廊里逛过吧，有空就去看看。”
“……啊？”方文雪懵懂的接过名片，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方文月叹了口气，觉得这段时间把一辈子的气都快叹完了，“你来我的画廊，如果觉得那里环境还不错，可以接受的了，后天就来上班，做客服，平时有客人来了就接待一下。你别的不行，看人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什么样的人会买画，有购买能力，你应该看得出来，对吧。”
“我，我大概……但是我对艺术品是一窍不通。”方文雪鼻子酸涩极了，没想到她会惦记着给自己找工作。
自己这种人，除了每天美容、逛街，还会什么？她就是个废物。
方文月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徐宥佳使了个眼色。
徐宥佳清了清喉咙，说：“小姨，其实吧这事儿没你想象的那么难。接待客人，首要的就是清楚对方有什么需要对吧。你跟你平时出去参加聚会，和那些夫人、女士打交道其实是同样的道理，你得通过她们的言谈举止、穿衣着装判断这个人是什么阶层的，家庭环境如何，消费能力如何，有没有兴趣买东西。判断出来了，那就简单了，对鬼说鬼话，对人说人话呗。你的口才还是不错的，还懂得咖啡，也能聊些女人感兴趣的话题，奢侈品、化妆品还有美容知识，这些你不是张嘴就来么。”
“真，真就这么简单？不需要我懂别的什么吗？”方文雪有些恍惚的问。
“别的当然也要学，我画廊里都有哪些年轻画家的作品，你至少要对得上号，不能介绍错了。每幅画大概有什么特色，也要背下来。但这不需要你自己组织语言，我专门雇佣有文案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