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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她挂了线，她才颤抖着问：“你是，让你的辩护律师帮忙给秋冉介绍一位律师了吗？”
“嗯，她对我们家的情况比较了解，所以我提出这种要求，说明了原因，她也没觉得奇怪或难以接受。现在，你什么都别想，先把律师敲定了再说。秋冉那边……要是实在见不着，你就准备些东西，托警官给她送进去。”方文月安慰她，“船到桥头自然，不管什么事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但秋冉是杀人罪啊………她杀的还是亲弟弟。方文雪垂下头，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罪人。还是罪大恶极的那种，根本就不值得原谅。
“妈，那个……你醒了啊。”徐宥佳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如果醒了就来吃饭吧，喝点粥，能热乎点。”
“好，好。谢谢你了，宥佳，我……”方文雪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们，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徐宥佳冲她摆摆手说：“你谢我妈就行了，我是为了她才顺手做了饭的，跟你没关系。”
方文雪点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方文月无奈的笑了笑，扶着她坐到了餐桌前。三个过去从来不会坐在一起吃饭的人，安安静静的吃了顿饭，气氛居然还算温馨，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说话。
方文雪觉得有点别扭，但饭菜是真好吃，比她自己做的都好吃。吃完饭，又洗了碗，徐宥佳才和方文月离开，方文雪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倏忽之间又泪如雨下。
隔天，方文雪接到了女民警的电话，告诉她可以去探监五分钟，但全程必须要在他们警方的监控。而且，她不能和方秋冉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好，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我这就过去，十分钟，十分钟就到！”她生怕自己去的迟了，公安局就不愿意让她见秋冉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门，头发依然是乱糟糟的，脸上也没有化妆，看着就跟大街上任何一个五十岁的大妈一样。
如果唤作是曾经的方文雪，她绝不能容忍自己这个样子出门，但如今，她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救秋冉，其他的什么都想不到了。
两人被安排在一个小房间里见面，中间有个铁栅栏。
以看到秋冉被女民警带进来，受伤还戴着手铐，方文雪就哭着扑了过去，趴在铁栅栏面前喊道：“秋冉，秋冉！我的女儿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没事吧，听说你脸上、身上都有伤，是怎么回事？你……”
方秋冉神色怔然的望着她，宛若一个失去了神智的瓷娃娃。
“警官，她这是怎么了？”方文雪惊慌的问身边的女民警。
“唉，也是可怜。我们和纽约警方联系上之后，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你女儿的住址，上门出示了逮捕令，想要说服她的丈夫合作。她丈夫名叫弗兰克，是当地一个有虐待倾向的白人，她的前一任妻子就差点被他打死，他们也不知道秋冉是怎么会嫁给他的，带走她之后，弗兰克就提交了离婚申请书。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不是警察上门，她还指不定会……发现她时，她被弗兰克用铁链绑在床上已经三天了。”女民警语带同情的说道。
“天哪，怎么会这样……秋冉，秋冉你看看妈，我是妈妈啊！”方文雪泪雨滂沱，被秋冉遭受到的事情惊呆了。
方秋冉对着她歪了外脑袋，张了张嘴巴，但想要说话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女民警又对她解释：“应该是应激性障碍，她这几天都没办法发声说话，但慢慢脱离了那个环境，会有好转的。之前徐先生请来的律师询问她话时，都是用的纸笔。但她的情绪也有些抵触，所以我们怀疑她还有些事情没说。”
方文雪本来想和她说几句话的，暗示她千万不能承认下毒，但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确定自己说的话秋冉是不是能听进去了，只能不断的重复几句话：“妈妈不会不管你的，不管你做了什么，妈都会救你。你要保重好自己，想清楚了再说话。”
“好了，五分钟到了。”女警官看了眼手表道。
“哎，我这就好了。”方文雪心疼的又看了看秋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她把一个小布包交给女警官，说：“我给她带了点衣服和日用品，您可以检查检查交给她成吗？”
女民警接了过去，点头道：“行，这要东西符合要求，可以的。”
“谢谢！”方文雪鞠躬道谢，觉得这几天说的“谢谢”比她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说的都多。
下午，胡律师介绍过来的林律师和她碰了个面，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就去了公安局。方秋冉的精神状态是个极大的问题，如果被判断有应激性障碍，甚至是ptsd，说不定对于判决无罪是有利的。
方文雪不求她无罪，只希望她能被少判几年。
但要真是杀了人，又怎么可能被少判几年。她作为受害人家属，要是在法庭上求情，是不是能够让方秋冉